《寄生虫》的讨论,自从首映以来就没有断过。影评人、记者、选片人、导演、制片人、发行商,每一个人都在谈它,谈它的阶级隐喻,谈它的镜头语言,谈它的结尾那场让人喘不过气的火。
电影宫的走廊里,咖啡厅的桌边,酒店的酒吧里,到处都是谈论这部电影的声音。有人说这是吴忧最成熟的作品,有人说他把左翼电影拍成了一种新的语言,有人说我不敢说我完全懂了,但我被它击中了。那几句评价几乎没有重样的,但每一句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是一部重要的电影,一部会被记住的电影。
而且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官方放映了四场,但是面对大众开放的那一场并没有满足影迷的要求。
第二天,还有不少影迷聚集在卢米埃尔大厅外,举着手写的纸牌,上面写着“We want Parasite”“More screenings please”,还有人用法语写了一句话,大意是“艺术不应该被场次限制”。戛纳组委会在与吴忧沟通后,又在第二日和第三日的晚间,增加了两场面对大众的放映。
这些事,吴忧交给了李美敬去处理,而吴忧自己,在戛纳约见了伯纳德·阿尔诺。阿尔诺的行程安排得很紧,他在戛纳只停留一天半,明天下午就要回巴黎参加一个董事会议。但他们还是挤出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电影宫附近的一家私人酒店里秘密会谈。
两人谈了两个多小时,具体谈了什么,阿尔诺的女儿都不知道。但伯纳德·阿尔诺和吴忧告辞后,第一时间就告诉当时担任迪奥副总经理的德尔菲娜·阿尔诺:“与刘奕非签约,请她担任迪奥的全球品牌大使,与她开展全域全线合作。所有的产品线,所有的市场,所有的渠道。合同期最少三年,优先续约。”
德尔菲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父亲会给出这么明确、这么急迫的指令,但看到父亲的表情,她没有问出口。她只是点了点头,说明天就让团队准备合同草案。她不知道的是,吴忧和父亲谈的,远不止于刘奕非的这个代言。
吴忧向阿尔诺亮出了他控制的三只基金,这三只基金手中,持有宝格丽约百分之二十四的股权。宝格丽不是一家上市公司,它的股权结构相对封闭,大部分股份掌握在创始家族和少数几个机构投资者手里。百分之二十四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大到足以影响公司的重要决策,大到可以让宝格丽在出售的时候,有一个“愿意配合”的股东。
而宝格丽,正是阿尔诺的下一个目标。LVMH集团一直在寻找机会进入高端珠宝领域。他们在腕表领域有泰格豪雅和宇舶,在时装领域有路易威登和迪奥,在皮具领域有芬迪和思琳,但在珠宝领域,他们的存在感远不如历峰集团,历峰有卡地亚、梵克雅宝、伯爵。
阿尔诺想要一个能跟卡地亚正面竞争的品牌,宝格丽是他名单上的首选。但收购一家家族企业从来都不容易,创始家族往往不愿意卖,机构投资者往往要价太高。如果能有一个大股东在董事会里支持收购,事情就会顺利得多。
吴忧同意将手中的宝格丽股权市价出售给LVMH集团,以换取LVMH全力支持刘奕非一年后成立个人品牌。刘奕非的个人品牌将专注于华国风的手工服饰及箱包等业务,高定礼服、手工刺绣、传统面料、现代设计。不是那种“华国风元素”的噱头,是真正根植于华国传统工艺和审美的高端产品线。
LVMH将提供品牌运营、渠道建设、供应链管理和全球市场拓展的全方位支持。谈判内容牵扯到他当前的收购目标宝格丽,而宝格丽的收购正处于关键阶段,阿尔诺自然要万分谨慎,不能提前走漏任何风声。他们用了两个小时确认细节、交换文件、建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