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管被制服的三个男女,而是直接冲到了面包车敞开的车门旁,探头往里一看。
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探身进车厢,从后排座椅的缝隙里,先抱出一个手脚被绳子捆住、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泪痕、正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不怕,不怕。”
程念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将小男孩抱了出来。
她的助理也紧随其后,从车厢更靠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一个被小毯子裹着、还在沉沉昏睡的婴儿。
“车里还有一个。一个小女孩,被迷晕了!”
程念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周围原本还有些犹豫、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心态的旅客,在看到程念和助理从面包车里抱出被捆绑的男孩和昏睡的婴儿时,脸上无不露出惊愕神情。
短暂的死寂之后,愤怒喧哗声炸响。
“操!真是人贩子!”
“快报警!打110!”
“有没有医生?快来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打死这些人贩子!”
“……”
群情激奋。
刚才还在观望的旅客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愤怒地指着被压在地上的三个人贩子,唾骂声此起彼伏。
“我是医生!”
人群中,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走向程念。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被程念抱着的小男孩,又检查了助理怀里的婴儿。
最后,检查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用手电筒照了照小女孩的瞳孔,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和呼吸,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小男孩还好,婴孩被喂了安眠药,剂量不小。”
“小女孩吸入了大量兽用麻醉剂,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救回来,大脑也可能受影响!”
大脑也可能受影响?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瞬间点燃了所有围观者的怒火。
“畜生!”
“打死他们!”
“打死这些人贩子!”
“……”
不知是谁先怒吼了一声,人群失控。
原本还在观望的旅客,潮水般涌了上来。
最先遭殃的是肥壮青年。
不知从哪伸过来一只穿着坚硬皮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肋部。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肥壮青年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身体蜷缩成了虾米。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脚如同雨点般落下,踢在他的后背、大腿、甚至头上。
肥壮青年只能双手抱头,发出绝望的哀嚎。
紧接着是马脸男子。
他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就被一个愤怒的中年大叔一脚踹在脸上,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人又仰面倒了下去。
随即,几只脚同时踩在了他的胸口和小腹上,马脸男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踩移位了,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都变得微弱。
中年妇女也没逃过。
几个带着孩子的母亲,红着眼睛,冲上去对着她又抓又挠,扯她的头发,扇她的耳光。
几个男旅客也毫不客气,专门往她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大腿、臀部、后背,一处不落。
中年妇女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杨奇和两名保镖在人潮涌来的瞬间,就非常默契地松开了压制的手,顺势退后几步,站在了人群外围。
杨奇口中喊着,“大家冷静,冷静一点,不要打出人命了!”
但脚下的步伐却很诚实,丝毫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反而退到安全的位置。
两个保镖也是有样学样,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在杨奇身边,没有半点要拉架的动作。
服务区的两个保安也闻讯赶了过来,拿着对讲机,在一旁焦急地喊着。
“大家冷静,别打了!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
但他们也只是嘴上喊喊,同样没有真正上前去拉架的意思。
毕竟,人贩子这种生物,在普通人眼里,被打死都是活该。
杨奇站在人群外围,耳中清晰地捕捉到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从人群中间传来。
脸上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移开。
随后,走向被一位好心大姐小心抱在怀里、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这帮畜生,就得打死!”
大姐抱着女孩,嘴上骂着。
“人贩子都该死。”
杨奇附和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苍白的小脸,指尖搭在颈侧的动脉上。
同时,不动声色的运转灵目术,目光穿透小女孩的身体,清晰地看到她体内残留、正在侵蚀稚嫩神经的麻醉药物成分。
脸上没有变化,一缕精纯而温和的法力,却顺着指尖,如同最细微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小女孩的经络之中。
法力所过之处,残留的麻醉药力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被瓦解、中和,化作无害的物质,被身体自然吸收。
小女孩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比刚才平稳悠长了几分。
……
十五分钟后,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拉着警笛,呼啸着驶入了服务区。
警察迅速下车,控制了现场。
当看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马脸男子三人时,带队的中年警官眉头紧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医护人员先将伤者抬上救护车进行紧急处理,然后才开始向现场人员了解情况。
之前动手的旅客,看到警察来了,不少人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迅速离开了服务区。
警察也没有刻意阻拦,只是登记了几个愿意留下的目击者的信息。
杨奇没有走。
主动走向领头姓俞的中年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并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俞队长,我是杨奇,汉东省东华市仙来野生动物世界的园长。今天是我发现那辆车有问题。”
杨奇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牵着马在服务区角落活动时,听到面包车里有异常动静。
如何注意到轮胎漏气。
回去找随行的保镖商议。
如何埋伏等待,趁嫌疑人换胎时出手将三人制服。
整个叙述过程,合情合理,没有任何漏洞。
遛马时偶然发现异常,出于警惕和正义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叫上人手,制定了简单的埋伏计划,趁嫌疑人换胎、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一举拿下。
全程完全符合一个“有经验、有胆识、有正义感”的公民见义勇为的标准流程。
俞队长听完,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杨奇都对答如流。
这时,程念走上前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证件,递给俞队长,语气平静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俞队长你好,我是天盛集团总裁办副主任,程念。”
“这次是我们陪同杨园长一起出行,路上遇到了这个情况。”
“杨园长说的,就是全部事实经过,我可以作证。”
俞队长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眼,当看到“天盛集团”四个字时,目光明显一凝,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变得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他虽然级别不高,接触不到牛进宝那个层面的人物,但只要是在汉北省体制内混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天盛集团”这四个字所代表的能量。
那是省内真正的庞然大物,手眼通天的存在。
“原来是程主任,失敬失敬!”
俞队长的语气立刻客气了许多,“感谢程主任和杨园长仗义出手,见义勇为,为我们汉北的社会治安做出了贡献。”
“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来处理就好,一定会从严从快,绝不姑息这些罪犯。”
“那就辛苦俞队长了。”
程念收回证件,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我们这边还要赶路,后续如果需要补充笔录或者其他事宜,可以由我们的安保人员小马留下来配合处理。”
“没问题,没问题,程主任和杨园长慢走。”
俞队长连忙点头。
事情交代完毕,杨奇和程念回到车上。
年轻保镖小马留在了服务区,准备跟去警局做笔录。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离了喧闹的服务区,汇入高速公路的主干道,朝着汉东省的方向继续前进。
车内,程念坐在后排,显得心情非常好,甚至有些亢奋。
靠在座椅上,嘴里说个不停。
“真是太过瘾了!活该!”
“这种人渣,就该打死!”
“拐卖孩子,毁了多少家庭,太缺德了!”
杨奇靠在座椅上,时不时应一声。
人贩子这种存在,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令人不齿的垃圾。
如果是在偏僻的山野、无人关注的角落,被他独自碰上,杨奇会毫不犹豫地动用手段,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
包括刚才的行动,杨奇其实准备了第二套备用方案。
如果中年妇女提前察觉了异常,或者在被控制前,试图用孩子作为要挟,那杨奇就会在暗中动用法术,让她当场“心梗”或者“脑梗”。
以杨奇现在的修为,做到这一点,无声无息,并不困难。
因为这种人,死不足惜。
……
车队一路疾驰。
后续没有再遇上事故。
进入东华地界时,杨奇打电话给园里,让食堂准备晚饭,以及预订几个房间。
至于给幻影住的马厩,上午杨奇就通话吴天鸣,做好了准备。
车轮滚滚。
终于,晚上将近九点的时候,四辆车抵达莱山县。
当车队通过“仙来”的北大门时……
【检测到宿主带回半驯化之“七彩天龙马”,壮大宗门底蕴,建设点+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