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秋想想也是,点头:“您说的在理。”
既然已经为官,薛庄灵当然也不想一辈子在这小地方做个小官儿,地方小,是非少,但是她还年轻得很啊,陈逸清也才十六岁,她怎么能一辈子把他留在这里。
是时候也该给未来打算打算了。
她轻轻敲击着桌子,把迎接王安守的事情,以及招待的事,结合着蒋秋的意见给安排了一下。
“对了,本官记得有一次出门,差点被撞了。”
蒋秋记得:“怎了?大人可是想把那小生抓来?”
“抓她来作甚。本官是想说市区混乱,街道都没法子过了。”
“大人是担心王安守大人来时会有不便?大人您大可放心,到时候属下时刻打听王安守大人的行踪,大人到的那日派人清街便是。”
薛庄灵摇了摇头:“这不过是表面功夫,问题还得从实质上解决。”
她想了想后,俯身在蒋秋耳朵前说了一通,蒋秋连连点头,胖脸上笑容渐盛。
“大人可真是厉害。”
“得了,赶紧去办吧,得在王大人来之前把事情办好。”
蒋秋应声出门去,在外头的阿芜连忙躲到了拐角后头,王安守三个字落到了他的耳朵里,使其心里咯噔一下,待蒋秋离开后,他赶紧往回跑。
陈逸清只听门嘎啦一声被推开,阿芜气喘吁吁的跑进去,他诧异的看着两手空空的人:“你不是去沏茶了吗?茶呢?”
阿芜来不及解释,关了房门,径直道:“奴方才在大厅外听见大人和师爷的谈话了,她们说,说王安守大人要来栀子县了。”
“王安守大人……”陈逸清手里的书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若非听见故人的名字,在和薛庄灵的情意中,他竟然有一些模糊了京城的往事,甚至他在牢狱中的娘和爹。
他的眼睛忽然有些泛红:“可有听说王大人什么时候到栀子县?”
“应当要不了几日了,薛大人正在和师爷商讨迎接王大人的事情。”阿芜顿了顿,又拉着陈逸清的手道:“公子,到时候王大人来县衙,你会去见她吗?”
陈逸清抬眸,眼中有些泪光,阿芜的话让他有些警醒:“若是……我去见王大人,那妻主岂不是会知道京中的事?此事事关重大,她要是知道了……”
还会像以前一样待自己吗?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不会受到影响吗?本以为嫁在这偏远的小地方,依照爹娘的愿望,简简单单平平和和的去过完一辈子,他也试着去放下他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为何却在他动了这心思时,来人让他惊醒。
“公子,咱们到时候偷偷去见王大人不就好了吗?想必王大人知道了咱们的情况也不会横生枝节的,去问问家里的情况也是好的。”阿芜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薛庄灵待公子好,公子也喜欢大人,一切都好,可是日子和美,公子心里还是念着家里的,他只好求全提议道。
陈逸清有些心动,这么久没有家中的任何讯息,他夜里的念想都不太齐全,就去问问也安了心。
“那好吧。到时候王大人来栀子县,我与妻主同席去招待,她见了我,就算我没有找她,想必她也会想法子见我的。”
阿芜点点头,两人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中,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逸清,起来了吗?我进来了。”
是薛庄灵的声音,陈逸清连忙擦了擦眼睛,人便从屋外进来了。
薛庄灵进屋见屋里的气氛有些怪,瞧见地上的书,还有那有些红的眼睛,她过去把书捡了起来,坐在陈逸清身旁轻声道:“怎么了?”
面对着那和煦般的柔声,击在陈逸清心口,他甚至有些想把藏了满心口的话告诉薛庄灵,可是终究还是给压了下去。
“阿芜,你惹你家公子生气了?”见人不说话,薛庄灵抬头看着阿芜。
“奴……奴知道错了,公子别生气了。”阿芜无法争辩,便依着薛庄灵的话给圆了下去。
薛庄灵摇摇头:“你先下去吧。”
阿芜看了陈逸清一眼:“那,奴就先下去了。”
阿芜走了后,薛庄灵把书放在桌子上,把不说话的人拉到自己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别跟个小孩子计较。”
陈逸清这时候也忘了不好意思,只想靠在她的怀里,要是她能一辈子这样守着自己该多好。
薛庄灵见他温顺的像只小绵羊,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过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