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航行概论》。
当王曜拿出这本书的时候,汪船夫、于城东、王涛三人同时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原本对王曜刚才提出的合作戏谑态度也变得端正了几分。
文科生和理科生其实很难沟通,因为脑电波对不上容易驴唇不对马嘴。
他们之所以愿意坐在这儿听王曜一个小年轻吹牛,主要就是现实目的。
天网控股的星瀚公司持有比亚迪接近2%的股份,而山下红公募私募加起来持有超过5%,因此王曜是比亚迪仅次于巴菲特的第四大股东。
而且去年在夏概股被集体做空时,比亚笛原本的重要外资基金富大突然大量减持,当时一度导致股价剧烈波动,若不是王曜出手承接,比亚笛怕是连现在80亿刀的市值都保不住,而且6月份比亚笛还要回A股上市,也需要王曜帮着抬轿子,所以不管是于情于理,汪船夫也要有所表示。
而夏为那边则是在王曜的斡旋之下,趁着去年牙虎手机重组业务梳理仓皇期间,拿到了大量原本摩拉的通讯专利授权,相当于欠下一个大人情。
再加上王曜一手推动鬽族、乐氏、牙虎三家新兴智能机品牌的营销推广,并且成果斐然,于城东正式说服集团跟王曜达成战略合作推动夏为终端发展。
而王涛则是被带飞,同时能够跟夏为和比亚笛两家大公司达成合作,自然没有理由不坐顺风车。
但他们三个听到王曜的计划后,也只是觉得他是受到最近西方噱头影响,想要搞一个高大上的噱头出来营销,并没有太多上心,就当陪太子读书了。
毕竟飞行汽车,还是有点儿太超前了,不只是技术上看不到落地方向,连最核心的材料和动力板块都没办法解决,比亚笛是新能源方面的翘楚,他们判断最少还要发展到半固体,固态电池阶段才有可能落地实现。
但目前锂电池的技术完全达不到最低需求,趋势这东西谁都能预测,但能不能落地专业人士肯定更加清楚。
很多外行看着有价值的东西在内行眼中就是水中花镜中月,所以当听到这个项目的时候,他们就没什么兴趣。
不过当王曜拿出这本的时候,三人的反应就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这本书是钱老在1963年写的,直接构建了航天理论系统,并且前瞻了空间站、行星际导航、火星通信、可回收火箭等构想,为华夏能够在航天事业弯道超车列强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这本书基本上是所有有情怀有梦想的理工生必看的书,里面提到的各种攻关与动力能源方向的构图,更是在场几人耳熟能详的东西。
汪船夫和王涛更是因为坚信这本书,所以才会走上这条路。
因为钱老在1992年就提出了前瞻隐患,石油这种非再生能源和环保将会成为21世纪人类发展核心问题,按照华夏的汽车发展速度,以及西方控制的石油命脉,将会存在巨大的隐患。
于是才有了863计划,比亚迪是第一批合作企业,王传福更是课题组长,目前大多数新能源技术都受惠于此。
而钱老早在1958年就开始支持“无人机之父”范绪箕推动早期布局,这也为大疆技术底层逻辑的形成奠定了重要基础。
任何东西都不是凭空出现的,自然有迹可循,王曜能拿出这本书,至少说明他对整个行业是有过认真了解的,也说明他对这个项目的态度。
“专业技术领域的东西几位肯定都比我懂,也知道提出这个项目确实有些异想天开的成分,所以我只是想问问,这书里说的,对不对,能不能实现。”王曜笑着问道。
“能,只不过需要时间。”汪船夫脱口而出。
“那就没问题了,年初马斯克邀请我去参观SpaceX,当时我在他们公司看到钱老的肖像,被他科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钱老是JPL的五位创始人之一,
SpaceX的技术也深度继承于此,回去以后我就仔细研读了钱老的相关内容,大受震撼,虽然专业上我跟看天书一样,但这些蓝图中的故事对我这样的文科生来说,绝对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马斯克能按照这些蓝图实现一些东西,没理由我们不能,不过商业航天和星辰大海对我来说吸引力不大,我更看重能够惠及眼前的方向,低空经济和无人驾驶、人工智能‘灵境’就是我比较看好的,
或者说,我能看得懂的,毕竟这些书对我来说就是天书,我从未想过汉字有一天我竟然看不懂。”王曜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王总不必自卑,别说你了,就连我们学这些的也看不懂。”汪船夫大笑道。
“那位简直就像是高维生物降临一样。”王涛也忍不住开口道。
“我请了几个专家帮我翻译梳理了一下,最后算是拆解明白这几个东西之间的关系。刚好去年低空经济这个概念被提起,我就强行套了一下,
从空域资源配置角度破解通用航空发展困局是一个很浪漫且有意义的角度,尤其是投资大疆后,结合航拍与工业用途并投入实践后,我就觉得以后无人机做大点儿能载人,解决堵车问题应该难度不高,最差也可以用无人机送送外卖快递之类的吧。”王曜笑了笑。
汪船夫和王涛对视一眼,没有纠正王曜这个‘难度不高’,怕越解释越复杂。
投资人喜欢就好。
“书中提到只有回收复用,才能让飞行从航天级高成本走向民用级经济性,并且强调了多学科协同的大系统,最核心的就是要构建群控系统以及产业生态。
刚好在座三位都能各司其职,而这个代号“鸿蒙”,则是一个底座,也就是分布式系统,可以覆盖全链路设备的统一开发、统一调度、统一安全,再加上夏为的通讯技术协同网络,未来再接入人工智能等未来科技。
但说实话,光是为了这样一个蓝图去投资砸钱我也有些没底,刚好这次牙虎手机大获成功,也正式拉开了手机系统的竞争,
但我判断巨硬在这方面可能不会投入太多,虽然这次跟诺记亚战略合作看着很提气,但实际上牙虎让巨硬重金投资打造生态他们都不愿意,本来就已经落后安卓和IOS一步了,现在更慢,
而且诺记亚也并未完全放弃自研系统,所以后面我判断这个手机系统市场怕是还要几年时间才能决出胜负,但大概率最终赢家是安卓和IOS。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华夏就在这方面完全没有机会了,乐氏那边的自研‘和欣’是什么情况几位肯定也了解,实不相瞒这条路很难走通,
目前已经开始转向去中心化系统研发方向了,以后也会主要作为协同乐氏终端生态的小众系统,以智能家居/电视方向发展,这主要是因为乐氏实力不足,撑不起这么大的项目,
但若是三位愿意一起合作,不管是在便携终端,车机还是无人机操控系统方面,未来都会触及上亿甚至国内更多用户,那集中重资构建一套属于我们华夏自己的系统基座,就很有必要了。”王曜侃侃而谈。
和欣这个自研噱头虽然好用,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因为贾会计发现这个研发投入是一个无底洞,跟他的经营理念不合,于是王曜就把和欣系统收编调整方向,目前是作为币安区块链的基座。
因为和欣原本的基础就是微内核+ CAR网络构件架构,刚好完美契合分布式/去中心化的区块链路线,特点就是安全,很适配未来智能家居等场景,针对的就是私密、小众生态。
而未来的鸿蒙系统,也是基于和欣的理念,在分布式架构基础上配合自适应工业和生态重新打造。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于城东主动开口笑道:“王总的想法我大概理解,也很支持,但是我想问,你口中的自研是像粗粮千度那种基于安卓?”
“云将东游,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蒙。作为开天辟地前混沌状态的原始元气,自然不是换皮,是真正的从0开始,要不然也不会起这个名字了。”王曜笑道。
“若是作为未来低空经济的底座,那也应该是跟和欣差不多方向的分布式协同,光是开发成本可能要上亿刀成本,这还是保守的,毕竟系统开发方面的人才太过稀缺了。”于城东皱眉道。
“还要云/端协同。”王曜补充道。
“而且开发成本还可以测算,但生态搭建方面则是不可预测,安卓生态这几年投入超过20亿刀。”王涛补充道。
“而最主要的是芯片,一个全新架构的系统想要发挥到最佳必然要跟芯片深度绑定,我们比亚笛车机目前就遇见了这个小问题,
很多大厂因为智能机爆发产能都跟不上,所以小单子要么不做,要么加价,今年已经涨了20%,这次牙虎手机预售破百万,我估计芯片厂家可能又要涨价了。”汪船夫苦笑着摇摇头。
比亚笛的主要车机芯片是从仨星采购的,仨星今年又要供应鬽族和牙虎,还要给自己品牌留够产能,这么好的机会不涨价就见鬼了。
比亚笛也察觉到了芯片方面的问题,所以也在尝试自研一些外围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