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战斗结束之后,意大利北部的情况也开始发生变化。虽然敌军依然存在,但整体上已经被动了很多,而罗马人则开始主动出击,寻找机会活动。
在这段时间里,郭楠终于得到机会,实现他之前的承诺,去救援罗马城那边的人。他率领史惠贞将军给他的三百多名骑兵,首先向北,搜索和监视敌人的动向。对他们的情况有大致了解之后,郭楠报告说,敌人的骑兵虽然多,但侦查做得却并不好。
这是因为,侦查是个苦差事。斥候们需要在复杂的环境下持续作战,冒着巨大风险和敌人周旋。因此,很多“体面”的骑兵,都不想干这些又紧张又累人的活。
而在欧洲,不管是骑士还是重骑兵,基本都是装备自筹,由社会中地位较高的人担任,因此他们也确实有底气对这些工作说“不”。结果,就是有装备、有战斗力的精锐骑兵,很少乐意去执行这种任务。
这么多年来,大概只有法国的圣女让娜打破过这个惯例。而其他人,从东欧的采邑骑士,到意大利的市民重骑兵,多少都有这种毛病,而且吃了很多亏,都改不掉。
因此,发现敌人依然是一丘之貉,郭楠便提出,可以更加主动一些,直接把他们布置的游骑全部清除掉,然后再进行下一轮计划。
平心而论,米兰联军已经尽力做出了改良,试图在现有条件的基础上,尽可能发挥出更高的战斗效率。而且,这次的战败也给了他们一些帮助。
之前,不少各地的商人、乡绅,为了能在战争中分一杯羹,强行要求加入军队。按照从古典时代以来的习惯,他们大部分都被布置在阵线左翼,主将给他们的唯一要求就是保住自己,在双方都在“右勾拳”的时候,别被人家一下就砸碎了就行。
然而,就算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们都没有做到。整个左翼在接敌半小时内就被完全突破,包括这些大商人、乡绅或者他们的代理人在内,众多上层人物在乱军中被杀。然而,联军这次虽然进攻发挥不利,居然还是没有突破已经出现混乱的郭楠所部步兵,但撤退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连营地都因为准备十分充足,被保全了下来。
这样一来,他们虽然没有得到战利品,也没法进行额外劫掠,但还是保住了战前的那些财富。而且,因为很多财富的主人已经死了,结果自然就便宜了还活着的人。
这些人留下的财产,很快被其他幸存的军官瓜分。而发了意外之财之后,他们手头反而宽裕了起来。指挥战斗的军官们也有了余钱,维持斥候的运作。所以,不管是投入的资源,还是参加侦查和戒备任务的骑兵的素质、数量,相比战前,还都有所增强了。
然而,尽管这样,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接下来两天不到的时间里,联军的外围骑兵遭到了歼灭性的打击。各个方向上,斥候几乎全数被消灭,甚至都没有多少逃回去报信的。形势之糟糕,甚至让一些重骑兵连队的军官都紧张起来,罕有地自告奋勇去外围警戒。但就算这样,都没有造成什么改变。
骑兵本来就是最看重个人武艺的兵种。而前哨战,又是骑兵交战中,最为激烈、节奏最快的部分。双方出动的规模都不会很大,一般就是几十人、最多上百人规模。因此,就特别有利于郭楠这样的人发挥。
在郭楠的安排下,他的小队轮班主动,昼夜作战。而郭楠本人则坚持在一线,两天时间里,只在马背上休息了两个多时辰。别人问他困不困,要不要睡一觉,郭楠回答说,反正现在心急,也睡不好,不如都打完了再说。就这样继续战斗。
在他们的高效努力下,敌人终于撑不住了。联军愕然发现,郭楠已经在像狩猎一样,专门杀戮自己的斥候。不管派出什么人,都完全没法抵抗对方这支小队。实际上已经无计可施了。
经过两天努力,损失了二百多名精锐骑兵之后,联军选择了最后的应对办法——装死不管了。
他们有一套比较完善的兵站系统,而且得到了沿途各地,地方有力人士的支持。所以,后方比较稳定,补给也很畅通。既然现在主动进行前哨战,完全是给人送战功,那索性直接放弃不管得了。
既然无法进行有效侦查,就借助坚固的壁垒,步步为营。反正他们的目标也非常明确,既然现在消灭“北意大利军团”已经被证明不太可能,那最好就步步蚕食,盯紧对方,限制他们的行动,然后寻找机会。通过营垒卡住主要交通线,逐渐挤压对方,也不是不行。所以,干脆缩在营地里不出来了。
不过,他们放弃了主动出击之后,虽然保全了自己的实力,但却让战线门户大开,让郭楠等人都能轻松进入后方了。
这里的地方贵族普遍都不喜欢罗马。据让娜说,史惠贞也派了人诏安,想要劝说他们放弃武装对抗,说再这样下去,就会错过最后的投降机会;等朝廷大军来了,就没有人会再怜悯他们了。
但当地贵族完全不理会,说:“波河平原这一圈都是山,山里都是我们的堡垒,每家都有不止一个。我们加起来,足有几百上千,就不信你们军队有多大规模,能一个个全部打下来。如果没有能力消灭我们,就不要指望我们会听话。”于是用酷刑杀死了史惠贞的使者,把肢解的尸体丢回去。史惠贞十分气愤,但一时抽不出兵,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郭楠听说之后,对其他人说:“你们太把伦巴第蛮子当罗马人,把这鬼地方当成本土,所以才天天吃瘪。我给你们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