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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郭楠罪行之败坏社会风气(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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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次讨论到最后,各方还是有些分歧。主要的问题在于,一些人认为,就和露琪亚的要求并不单纯是军事方面的问题一样,军校这边考虑要如何应对时,也不能只考虑军事上的因素。

  在罗马城里待着,肯定是最稳妥,也最符合军事常识的。但是,他们认为“军事理论之父”孙武先生就已经指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军事上的各种操作,归根结底也是要服务于政治上的需求,在优先级上,要次于政治权谋,甚至外交手段。这都是平时教学过的内容。

  现在,军事上的最优策略,大家已经知道了。然而,这个女人和郭氏联系紧密。就大家所知的消息,哪怕没有郭楠,她也和郭家关系匪浅,属于“自己人”的范畴。军校作为两个国家建立互信、相互合作的象征,最好不要得罪这个人。

  实际上,如果有机会,能和她拉拉关系是最好的。因为她不止是本地地头蛇,据说,她和她母亲,至今也依然对大都那边,乃至全国很多地方,都有一定影响。这样的人,不得不给一些面子。

  不过,也有不少人支持卡蓬校长,觉得他的说法更有道理。校长对大家解释说,露琪亚的计划,确实失败的概率很大。也就是现在没人管,否则,家族里哪怕有一个长辈,或者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在,都应该知道,不能这么仓促就要进行收复城市的行动。

  意大利各个城邦内部的斗争,一向血腥而激烈。一旦失败,对面肯定会对支持者下死手,开始对行动中暴露的人展开清洗。而这样,损害的就是家族长久以来积累的根基。这种事情,怎么能仓促下定论呢?

  所以,他甚至觉得,应该主动去劝对方改变主意才对,不能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一番讨论之后,老资格的卡蓬校长,居然反过来说服了所有年轻人。在他的建议下,军校决定正式给露琪亚提议:不要管佛罗伦萨了,你们来罗马吧。

  虽然她们家族一直把佛罗伦萨视为老家,但卡蓬校长表示,压力实在太大的时候,换家也是个好主意。可能是因为,从年轻时起,他就追随吴武王四处作战,因此,对于这种换个地盘的事情,并不特别在意。

  为了说明情况,卡蓬校长专门她到罗马,借助学校里的地图、教具等等,开始现场授课,帮她进行了一番直观的分析。

  校长表示,如果按照露琪亚所提供的信息,那么她家族的准备,一点也不够齐全。在她回来之前,居然只有族长的一个儿子留守,而且还是因为身体虚弱,在家养病,所以才没有出门的。

  露琪亚的家族,在这些年扩张很快。因为借助着和郭元帅的关系,深度参与了开拓埃及之类的行动,使得大量的海外生意迅速涌入,很多家族成员待在外地的时间,比在佛罗伦萨长的多。这种好事很难两头兼顾,因此这样一来,虽然他们的声势更加浩大,但对于城邦老家的控制力,只能说,还是严重依赖大哥科西莫自己的充沛精力和人格魅力,靠着“大家一起发财”来号召其他人追随。由于根本没精力对城内的势力精耕细作,比起之前,他们的管控力甚至可能都退化了。

  卡蓬校长认为,这个计划的关键点,并不是突入城市,也不是瓦解敌人的统治。因为美第奇家族在城内能调动一些内应,因此前者难度不大。至于后者,实际上也不算多困难——他现在也算清楚了,城市市民对于统治者的好恶,基本就看正在进行统治的是谁。

  之前美第奇家族长期把持政权,所以大家就更加讨厌他们,而希望反对者可以把他们换掉。当然,实际上,这些人的水平彼此并没有多大差别,反对派可能还没有她家有能力呢。等这段时间,换成“民主派”执政,那么大家就会逐渐开始更讨厌民主派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里,佛罗伦萨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混乱。因为民主派甚至不是一个有共同政治纲领的派别,而是一个仅仅因为大家都不喜欢罗马,而临时凑起来的团伙。他们内部派系林立,比起之前城邦里的乱象,也就少了一个参与家族而已。所以,这些人的统治也非常松散,并不是难以推翻的对象。

  卡蓬校长认为,真正的难点,在于怎么维持下去。

  如果只是满足于把竞争对手也赶走,不在乎之后是否能快速恢复秩序,那么事情确实简单了,但也失去了意义。而且,最危险的是,如果各方真的就只满足于你赶走我、我赶走你,那么结局可能就和罗马城这边一样,除了造成破坏,让百姓受罪,让城市和自己的力量都受损,不会有什么其他结果。这种政变,除了泄愤,是毫无意义的。

  然而相对于被驱逐的时候,美第奇家族能调动的力量,增加的非常有限,也只有露琪亚本人和她带着的一批随行人员。考虑到她离开的时候,只是为了执行外交任务而做了准备,她身边带着的人手估计也不足以安定整个城市。

  所以,除非她自己有超出常人的领袖魅力和管理才能,否则,之前能被人赶出来,现在也还是一样会被赶出来。

  卡蓬校长因此明确告诉她,去掉留守的人,已经沿途戒备、传令、押运等任务需要消耗堆人力,他这边,最多只能给露琪亚三百个人。这点人,用来发动政变是够了,但用来管理城市却不行。

  罗马人喜欢用军官管理地方,但那样的前提是人家兵多将广,在此之外还有一批野战军队来维持秩序。但他们现在,只有这点人。文武工作都要做,是真的承受不住。

  更何况,就算罗马人自己,在管理意大利的时候,都经常面对管不过来的情况。而他的手下,要么是德意志地区的老兵,要么是之前投奔来的罗斯人,在管理方面的素质,还不如罗马大兵呢……

  所以,卡蓬校长要求她自己做出判断。因为她自己的实力,自己才最清楚——而且,也应该最清楚。如果她真的对自己的水平,无法做出判断,或者不能做出正确判断,那么后续这些也不用提了。

  兵法说,既要了解敌人,也要了解自己。如果这种能力都没有的话,去管理一个城邦,只会带来灾难性后果。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当然,就和在其他所有类似话题中一样,不能只是提出否定的观点,而需要给出一个替代的意见,才算是完整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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