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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郭楠罪行之败坏社会风气(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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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卡蓬校长提出的方案,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不要管佛罗伦萨了,来这边帮他们收复罗马。

  虽然不比对方一样,直接掌管过城市,但军校对于罗马同样很熟悉。更重要的是,和大家的势力都基本保全的佛罗伦萨不同,在前后这一个多月的乱局里,罗马城内,其他各个主要势力,受损都很严重。所以现在的罗马城,已经是个很容易拿捏的软柿子了。

  美第奇家族现在直接率领的手下,有千余人,主要是一个月前发生政变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盯上,遭到迫害甚至清洗,因而决定和他们一起逃出城的铁杆支持者们。

  那天晚上出逃之后,他们就一直住在家族位于乡村的一处橄榄庄园里,因此人员的保存也比较完整。从普通的仆从、作家,到和家族世代交好的议员,应有尽有。从管理所需的人才方面来看,他们的团队,比起军校这边,是具备更大优势的。

  这些人去接管佛罗伦萨,难度可能还比较大,但是,要在残破的罗马站稳脚跟,难度就低得多了。在军校的配合下,完全可以先在罗马安顿下来,并且控制这里的城市。然后,如果有余力,就借助整合起来的资源,再打回佛罗伦萨去。

  除了实现的难度,这个方案还有两个主要的优势:首先,双方都认为,摆赛汗的军团很快就会打回来,而且这个认知,是他们之后一切行动的基础。

  在这种前提下,双方其实默认了,这些城市早晚全都会被收复。所以,他们不用过于挂念是不是还能回去的问题。之所以要争取自己打回去,主要还是先打出更多的功劳,这样,才能在战后的清算和奖励的过程中,得到朝廷的重视,获得更好的待遇和更高的地位。

  而如果太过无能,什么事情都得让朝廷帮忙解决,甚至让朝廷认为,他们连保全自己的地位都做不到,只能狐假虎威,借助朝廷撑腰才能勉强维持,那么朝廷肯定会愈发轻视他们的。

  卡蓬校长毫不留情地指出,“如何给朝廷分忧解难”,只是一个用于对外宣传的说法。实际上,他们的主要需求,还是给朝廷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在这种前提下,他建议,应该以稳妥为优先。如果他答应露琪亚的请求,双方都去佛罗伦萨赌一把,那么就算赢了,也就只是恢复了一个城市;而要是输了,大概率就会丢光筹码,不但回到最开始的状态,也会让朝廷直接看出他们的能力就在这里了。

  相反,罗马城虽然破落,但象征意义非常重要。尤其是,这里的官府机构在一开始就覆灭了,所以他们做的,实际上不是“收回因为自己无能而丢掉的地盘”,而是“主动行动,在主力军团抵达之前就光复罗马”。这二者的区别,在舆论上,可就非常巨大了。

  至于露琪亚保证的,在收复佛罗伦萨之后,用城市的财力和兵力帮助他收复罗马的许诺,他倒是不太在意。

  因为首先,这只是个许诺,没有人能预料到佛罗伦萨恢复常态需要多久,尤其是整个大局势还没有完全变化的情况下。要是佛罗伦萨迟迟安定不下来,这边不就一直拖在那儿了?

  其次,在他看来,真要收复这里,他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这种手到擒来的事情,并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流程。所以,其实不如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更有效率的事情。

  露琪亚本来是比较有信心的,但是经过卡蓬校长这么一说,她自己也开始心虚了。不过卡蓬校长也做出了让步,说可以让她回去想一想,或者和家族目前名义上的代理族长皮耶罗讨论一下。

  至于时间,他也不急,所以也不会催促。这段时间,他就在罗马,继续推进自己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他。免得露琪亚的老妈和舅舅们回来,说他欺负小孩。

  悻悻而归之后,露琪亚也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处境。她又跑去问皮耶罗,他怎么看。皮耶罗没好气地说:“你现在知道,是我在代理家主了?又想起问我了。”

  露琪亚颇为尴尬,问他为什么不高兴。皮耶罗回答说,他倒是不反对露琪亚自作主张去做事。上个月突然发生变故的时候,他还想要先去找露琪亚问一下呢。不过最近,家里的事情闹大了,已经被外人知道和炒作了,这就不太好了。

  露琪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皮耶罗说:“有个自称城里来的人要投奔我们,说他们有几百号人,可以帮忙开城门,或者在城里起事,里应外合,让我们得以武装返回城市。不过,他坚持说,要和你对话,来确定细节。毕竟这件事也有很大风险,这样他的雇主才能放心。”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见你才行,他回答说‘谁不知道这一代的美第奇里头,露琪亚才是说了算的。我们家主说了,如果在这里找不到她,就去找郭楠将军。只有得到她或者郭楠保证的,才能算美第奇家族认可了’。不过我看过塞里斯的历史,见过有人用这个方法来激怒对方,所以就没有管他。”

  皮耶罗告诉她,她恋爱脑的事情,估计已经全意大利都知道了。再不收敛一点,就要成为家族里最为出名的人物了!露琪亚大为惊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编者需要提醒的是,可能是因为时代背景问题,那个时代的人,对于她这些行为,容忍度反而是很高的。

  皮耶罗自己就曾经回答过其他人的质疑:后来郭楠发动兵变的时候,大都的共和政权派人问他,他姐姐这么强势,他是否不甘心。皮耶罗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其实还好,我们意大利这边的贵妇都这样。你看她比锡耶纳的卢克雷齐娅温和多了。”使者又提醒他露琪亚和郭楠关系不正常,会影响舆论和家族声誉,皮耶罗回答说:“她也就是嘴上占点便宜——而且就算来真的,也远没有波吉亚和斯福尔扎们严重,舆论还顾不上我们呢!”使者无话可说,只能回去了。

  尤其是非意大利地区的读者,可能无法理解这种文化背景,因此我们才需要特意说明,为何家主不认为她威胁到了自己的权力。实则是,在当时那个激烈变动的社会之中,妇女主动行动以获取权力,已经日渐普遍。

  后来,大都的希腊政权覆灭之后,鲍里斯牧首和伊万五世牧首先后两次颁布命令,禁止当时各种荒淫的习惯,包括妇人从政,也就是后世史学家所说的两次“罗斯教令”。在这之后,希腊的风气才有所改变,并且影响到了意大利。因此,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想法和当时并不相同。在历史研究中,这种现象也是需要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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