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和我开玩笑么?”
卫宫士郎摇摇头。
“好吧。”
他叹了口气:
“褪色者说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我们是葛孚雷王的部下,曾经拥有赐福,后来被夺走,流放到交界地之外。现在赐福又重新召唤我们回来。”
卫宫士郎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说:
“可我......根本没有这些记忆。”
伊修托邦摇摇头:
“要么你是被裹挟上船的后辈小子,要么是被淹傻了。”
伊修托邦转身朝崖壁方向走去,脚步不快。
“过来。天快黑了。湖区的夜晚不适合谈事情,尤其不适合在开阔地上谈。”
卫宫士郎跟上去。
他的脚步还有些发软,但每走一步,身体都在以超出常识的速度恢复。
他们沿着崖壁下的小路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向内凹陷的天然岩洞。
洞口不大,但内部足够容纳四五个人。洞壁上有人工凿过的痕迹,角落里堆着干草和一床破旧的毛毯,中央是烧过的火堆残迹。
“我的临时落脚点。”
伊修托邦示意他进去,“简陋了点,但至少能挡风。”
他在火堆旁蹲下,从行囊里掏出火石和火镰。
干草被引燃,火光照亮了他饱经风霜的脸。
“坐下吧。你的问题写在脸上,一个个问。”
卫宫士郎在对面的石头上坐下。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保持冷静,尽量收集情报。
但另一个声音在更深处质问他。
樱、藤姐、冬木,他现在离他们有多远?
卫宫士郎经历过很多,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心中却有超出同龄人的沉稳。
他思索良久,将自己的疑惑总结成两个问题,在获得情报的同时又不至于令伊修托邦心生厌烦。
“交界地是什么地方?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您为什么救我?”
“你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伊修托邦叹了口气:
“交界地是一片被黄金树统治的大地。在这里,一切都由黄金律法规定。
至于回来干什么,说法很多。
有人想要修复艾尔登法环,有人说是为了成为艾尔登之王,也有人说这只是个骗局。
我活了很多年,见了不少这种人,至今没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最后一个问题——”
古老骑士抬头,眼睛里确实没有金色的光芒,只有疲惫:
“我捞你上来,因为你那个样子让我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他没活下来。”
他往火里又丢了一根枯枝。
“不是什么大恩大德。你醒了算你命大。不用想着报答。”
卫宫士郎沉默了一会儿。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您的回答帮了我很多。”
他说: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会报答您的。”
“你倒是容易知足。”
伊修托邦从行囊里摸出一块干肉,掰成两半,把较大的一半递过来。
“要是真想报答我,那就在下次遇见需要帮助的褪色者时,帮一帮他,就当是帮我了。”
卫宫士郎接过,咬了一口,默默记下了伊修托邦说过的话。
帮助其他褪色者。
嘴里不知道是什么肉,很硬很咸,但吞下去的时候,身体里苏醒的感觉愈发明晰。
身体里仿佛有某种能量在运转,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顺畅,像是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天然蕴含着某种接近于魔力的东西,正在渗透进他的身体。
“交界地不是个好地方。”
伊修托邦嚼着肉干说:
“你如果想活下去,最快的方法是找一处赐福,按照坐标去圆桌厅堂。
那里是褪色者聚集的地方,有懂行的人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您不去吗?”
“去过。又出来了。”
古老骑士的语气没有变化。
“有些人不适合待在那里。我更适合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的湖面上,学院的塔尖亮起了星星点点的蓝色辉光,在雾中摇曳如鬼火。
“今晚你在这里歇。明天天一亮,我带你去找附近的赐福点。”
他回头看了卫宫士郎一眼:
“你身上没有卢恩,连强化都做不到。
刚才我救你的时候试过,你弱得连一只路边的野狗都打不过。”
卫宫士郎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事实。
他需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