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国公徐英,往玉熙宫面圣,他在玉熙宫里,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才从玉熙宫里离开。
而此时,陈清在宫外,见了杨七先生,以及北镇抚司安排进白莲教的余甲等人,详细询问了北方白莲教如今的情况。
之后,陈清返回北镇抚司坐镇,他带着徐伯清一起进了北镇抚司,整理汇总这两天,北镇抚司在京城里搜罗到的消息,尝试着从这些消息里,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转眼,又是几天时间过去。
这天上午,北镇抚司陈清的公房门口,钱川手捧着一堆文书,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把文书放在了陈清的桌案上,低头道:“头儿,昨天夜里的一些消息。”
此时的陈清,已经在北镇抚司公房里,待了两天多时间,吃睡都在这里,这会儿更是刚睁开眼睛不久,两只眼睛还有些失神,他看了看钱川,叹了口气:“知道了,去给我弄些吃食。”
钱川应了一声,扭头去了。
陈某人看着这些文书,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这几天,都在北镇抚司里“加班”,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这几天京城里局势变幻莫测,他作为整件事情的知情者,甚至可以说是当事之人,此时自然是能躲则躲,躲在北镇抚司里,以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找上门来。
毕竟,这京城里聪明人多,蠢人更多。
这个时间,聪明人未必会来找他陈清,但是那些蠢人,却会找上门来。
躲在北镇抚司里,也能躲个清净,毕竟聪明人这会儿不敢来找他,蠢人又没有本事进北镇抚司来。
第二个原因,就是陈清也想知道,皇帝中毒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从这几天京城里的各方面消息之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钱川离开之后,陈清揉了揉眼睛,看向了一旁陪着他同吃同住的三天的徐伯清,然后笑着说道:“本来说了,不让你掺和进来,你偏偏好奇,这下好了,北镇抚司的消息都给你看了这么多。”
“往后,你可走不脱了。”
陈某人淡淡的说道:“我离开东南之后,你也要跟着我回来,我在北镇抚司里,给你安排个差事。”
北镇抚司除了力士,校尉,缇骑以及百户千户以外,还有一票书办,比如说吏典之类的官职。
以陈清现在的地位,给徐伯清安排个差事,再简单不过。
此时,这位江南出身的徐先生,才从文书堆里抬起头,他呆呆的看了一眼陈清,然后咽了口口水:“也,也好…”
“这两天,看了这许多事情,我…我也担心将来,被人家灭了口。”
京城无疑是个繁华的地方,但是繁华之下,也隐藏了许多龌龊,短短两三天时间,徐先生从北镇抚司的文书里,见识到了太多太多。
或者说,吃了许多京城里高门显贵家的瓜。
这些瓜里,有些还是带着人命的。
北镇抚司会一一记录在案,但是不一定会立刻追问,毕竟北镇抚司虽然有独立司法之权,但却不是司法衙门。
作为一个特务机构,这些情报要到需要用的时候,北镇抚司才会用。
一些人,北镇抚司也是要等到需要办的时候,北镇抚司才会办。
陈清瞥了一眼这位曾经的进士老爷,然后淡淡的问道:“先生精于文字,这两天时间,有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徐伯清摇了摇头:“太多文书了,多如牛毛,京城里那么多权贵人家,那可能这么快,就从中看出来什么?”
陈清瞥了他一眼:“那先生这个进士,也没有比我这个白身高明到哪里去。”
“枉费我顶着忌讳,带你进了北镇抚司。”
徐伯清当然不服气,他正要反驳,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陈清以为是钱川回来了,他伸了个懒腰,走到房门口:“这么快?给我弄了什么吃食?”
打开房门,门外传来了唐璨的声音:“子正。”
陈清这才回过神来,抱拳笑道:“老哥哥怎么来了?”
这几天,唐璨还有言扈,都各自带着人,在京城各地忙活,没有回北镇抚司,偌大一个北镇抚司,几乎成了一个空衙门,人手不足平时的一成。
陈清也两天,没有见到唐璨了。
“特意来寻你。”
唐璨拉着陈清的衣袖,低声道:“换衣服跟我进宫去。”
陈清皱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