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唐璨低声道:“今日是大朝,陛下在朝会上宣布,要新建腾骧四卫,结果…结果…”
唐璨低声道:“结果许多官员当朝反对,跪在地上死活不同意,陛下龙颜大怒,令人将他们拖出去打了廷杖…”
说到这里,唐璨叹了口气:“此时,已经打死六七个人了。”
“但是文官们,还是死活不肯点头,此时还在乾清宫僵持…”
说到这里,唐璨显然有些紧张。
他这个镇抚使,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更没有大规模锁拿过官员,甚至一度是被杨相公压制住的。
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暴躁的皇帝。
如今的天子,几乎已经让他变得有些不敢认了。
陈清闻言,苦笑了一声:“老哥哥,这是朝廷里的事情,跟咱们北镇抚司有什么干系?”
“陛下如果没有交代,咱们就没有必要去凑热闹。”
“总要去看看情况的。”
唐璨低声道:“陛下御极十几年,亲政也好几年了,谁见过这种阵仗?都吓得不轻。”
说到这里,他苦笑道:“这会儿,乾清宫那里还在僵持,连个敢跟陛下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北镇抚司,也只有子正你能出面了…”
“后面该怎么弄,还得子正你拿主意。”
陈清摸了摸下巴,低声道:“老哥哥,今天打死的都是哪些人,好不好搞?”
唐璨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个时候,敢站出来跟陛下顶的,自然是相对干净一些的,否则哪里敢说话?”
“这会儿被打死的,我粗略看了看,应该都不太好寻到罪过。”
陈清皱眉,闷声道:“这些读书人,真是狡猾,让这帮蠢人出来…”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叹气道:“老哥哥且等一等,我去洗个脸换身衣裳,就同你一道进宫去。”
唐璨松了口气:“快去快去。”
陈清回到了自己的公房,很快穿上了一身飞鱼服,洗漱了一番之后,跟徐伯清打了声招呼,就与唐璨一起进宫去了。
北镇抚司就在皇城门口,二人很快一路进了皇城,又进了宫门,一路走到乾清宫,才看到乾清宫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有好几摊血迹。
此时,还有两个官员,被几个太监按着,廷杖正在一下下落下来,这两个官员本来就是文官,这会儿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但是都紧咬牙关。
估计再打下去,很快也活不成了。
陈清见状,皱了皱眉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唐璨,低声道:“老哥哥,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大殿面圣。”
唐璨点头,然后看了看那两个挨打的官员,问道:“他们…”
“不用管他们。”
陈清低眉道:“本来不死人是最好的,但既然已经打死了人,前面那些也活不过来了。”
“再打死一两个,也没什么。”
说到这里,陈清快步一路来到殿外,很快就有宫人给他通传,没过多久,陈清顺利进了金殿,对着天子下拜行礼。
“臣北镇抚司陈清,拜见陛下!”
皇帝此时,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帝座上,一脸阴沉。
而金殿里,一众文官已经齐刷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僵持了很长时间了。
皇帝看到陈清,冷声道:“北镇抚司来得正好。”
“给朕,将今日这些犯上之人的名字…”
“一一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