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穆夫人笑着看了看陈清身后,一个隐约可见的人影,微笑道:“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没必要谈这么多,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清挑眉:“亲兄弟尚且明算账。”
穆夫人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亲兄弟到最后,也是两家人。”
“我家只香君一人,咱们往后。”
她轻声笑道:“乃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她款款起身,看了一眼装作刚回来的穆香君,微笑道:“香君,为娘跟陈公子谈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来跟公子谈罢。”
她对陈清欠身行礼,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穆香君坐在了陈清对面,把酒壶放在桌子上,陈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整个南方白莲教,真是你娘亲做主?”
穆香君想了想,微微摇头:“还有我阿舅。”
陈清恍然,笑着说道:“那有时间,我须得见一见了。”
“阿舅在福广活动。”
穆香君给陈清倒酒,然后轻声说道:“等下半年,我带你去见一见他。”
…………
次日一早,几辆马车从应天离开,一路南下,前往松江府。
马车同行的人里,有钱川,还有穆香君,以及北镇抚司和白莲教一些人手。
尤其是那二十多个,原本是白莲教,后来投身北镇抚司的兄弟,这一遭有一半都跟着陈清,一起前往松江府。
而居中的那辆马车里,陈清与姜禇同乘,姜世子伸了个懒腰,打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本来应该是那穆仙娘与子正兄同乘的,还是我坏了子正兄你的好事情。”
陈清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笑着说道:“世子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好了,好了。”
姜禇无奈地说道:“不好又能怎么办呢?我在东南,也回不去京城里,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便是我回了京城,眼下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
陈清笑着说道:“是陛下给了世子什么密信罢?”
姜禇眨了眨眼睛:“子正兄要看?”
陈清连忙摆手:“我可不看。”
姜禇直勾勾地看着陈清,然后摇头道:“你太聪明了,什么事都能猜得出来。”
“因为我知道的多,所以才能猜到一些。”
陈清也看了一眼窗外,问道:“松江府市舶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衙门是盖起来了。”
姜禇懒洋洋的说道:“户部还有宫里的人手,也差不多到了,但松江府的码头需要扩建,还要一两个月时间才成,眼下要紧的,是让那些商户,心甘情愿的从松江府码头走船,并且给市舶司交税。”
陈清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给世子带了人手吗?”
姜禇从车帘往后看了一眼,恍然道:“子正兄是想用白莲教的人…”
陈清点头:“虽然手段偏了一些,但偏门才快。”
陈某人看了一眼窗外,缓缓说道:“赵部堂建造的五艘大战船,以及其他十几艘小一些的船,我已经让他建成之后,开到松江府来了。”
“后面上船实训,也在松江府。”
“咱们一起合力,把松江府市舶司,以及松江府。”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变成东南的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