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能撑过这个冬天吗?如果撑不过去,他还有京城里的那些天子嫡系,又该何去何从?
他陈家,又该何去何从呢?
陈清正沉思的时候,几声呼唤打断了他。
“夫君,问你话呢。”
陈清这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啊,怎么了?”
顾盼皱了皱眉:“跟你说好一会了,怎么一直走神?”
她重复道:“我说天冷了,这段时间夫君要是还经常在北镇抚司办案,干脆让香君妹妹去北镇抚司照顾你。”
陈清这才笑着说道:“我都行。”
“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我跟香君妹妹准备准备。”
陈清“嗯”了一声,忽然说道:“我爹他们回京了是不是?”
“嗯。”
顾小姐点头道:“前几天不是派人去北镇抚司跟你说了吗?”
陈清无奈道:“我这段时间,忙得昏天暗地,这几天还要断一桩大案子,家里递过去的口信,有时候转眼就忘了。”
顾小姐这才又说道:“父亲倒是没有来,不过小叔叔来了,说是来看一看侄女儿,还给带了些湖州的特产送来。”
“说是父亲在湖州老家买的。”
陈清“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顾小姐又说道:“二叔好像也来了,估计是要准备春闱。”
陈清闻言,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皱眉。
今年是景元十四年。
皇帝继位的景元元年开科,三年一科,算一算下一科会试,应该是景元十六年,距离现在还有一年多时间。
举子提前一两年进京备考,这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但是如今京城局势动荡,这个时候陈家阖家都进京。
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不过,陈清并不怎么太担心这些,只是又说道:“秦家这段时间,跟咱们家也有往来。”
“嗯。”
顾盼点头道:“我也问过夫君,夫君说可以,就跟他们家有了些来往,秦家让人送了不少礼物过来,我们也给回了礼。”
顾盼低头喝了口汤,又说道:“秦家人还说,要不是夫君与自家兄弟关系一般,就把皇后娘娘的妹子,嫁入陈家呢。”
陈清微微摇头:“这事不成,关系好不好都不成。”
顾盼笑着说道:“估计也就是说一说。”
陈清也低头喝汤,忽然房门打开,一阵凉风吹来,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忍不住往门口看去,各自紧了紧衣裳。
门口,陈家的下人低头道:“老爷,世子来了,正一路风风火火的往这里来呢。”
陈清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吃,我去见他。”
说罢,陈清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刚走没几步,果然看到一身厚衣裳的姜禇,迎面走来。
陈清迎了上去,诧异道:“世子不是在天津弄市舶司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天了。”
姜禇看着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拉着陈清的衣袖,低声道:“走罢,跟我去西苑。”
陈清下意识皱眉:“陛下…陛下怎么了?”
姜禇脸色很不好看,低声道。
“高烧不退,这两天都浑浑噩噩,有些,有些像是…”
他抬头看着陈清,眼眶都红了。
“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