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资历有,学问也有,但不仅能力差,立场也全不坚定,属于是干什么什么不成。
王相公被他呛了一句,闷哼了一声。
“陈大人今日狂悖无状,老夫记下了。”
陈清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拉陆彦明,几乎把这位陆相公拉了一个踉跄:“走罢,陆大人,北镇抚司的两个缇骑,已经在外头等着护送你回府了。”
当着这么多内阁同事的面,这一拽,几乎让这位清流领袖颜面尽失,陆相公脸色铁青,拂袖挣脱了陈清的拉扯,愤怒到几乎有点破音了。
“老夫有腿!”
“自己会走!”
陈清背着手,一路跟在他身后,出了文渊阁,到了文渊阁门口,果然有两个北镇抚司的缇骑,已经等在了门口,陈清看了一眼二人,吩咐道:“护送陆大人回府,一路上不得延误。”
两个缇骑都低头抱拳:“遵命!”
陈清又看着陆彦明,淡淡的说道:“陆大人最近一段时间,便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待诏罢。”
陆彦明看也不看陈清,怒哼了一声,大步向外走去,两个缇骑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将他送往自己家中。
送走了陆彦明之后,陈清想了想,又回到了内阁,此时内阁值房里,剩下的四位宰相各自落座,神色各异。
无论今天,陈清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皇帝授意,毫无意义,内阁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战,甚至可以说,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见陈清去而复返,谢相公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陈大人,内阁有人事变动,照例,至少老夫这个首辅是要去面君,听陛下面授机宜的。”
陈清看了看几人,淡淡的说道:“谢相公,王相公,你们现在,同我一道去西苑罢,陛下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郭相公赵相公,就暂且在内阁等候。”
谢相公与王相公,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都默默点头,二人跟在陈清身后,一路出了文渊阁,来到了西苑。
到了玉熙宫门口,陈清先进去“禀报”,实际上是看了看皇帝现在的状态,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才把两个宰相给请了进去。
两位宰相见到皇帝之后,都下拜行礼。
而此时此刻,皇帝穿着一身天子常服,面色略有些红润,只是时不时的咳嗽两声,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见到两个宰相之后,皇帝咳嗽了两声,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宰相门人参与谋逆,谢相,内阁是你在掌着,你怎么说?”
谢观立刻叩首道:“是老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皇帝又看了一眼自家老师,随即继续说道:“陆彦明罢相,内阁尽快…增补一个人进来。”
两位宰相低头:“老臣遵命。”
“再有,太子失德,内阁立刻起草诏书,册立皇二子姜承为皇太子。”
两位宰相再一次低头应命。
但是这个时候,皇帝的状态已经不大对了,他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间已经衰弱了许多,整个人也支撑不住,坐都不怎么坐的稳当了。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默默上前,装作给皇帝倒茶的模样,实际上遮挡住了两位宰相的视线。
这就是皇帝不能见陆彦明的原因,谢王二人,至少守规矩,不会胡闹,而陆彦明指不定会狗急跳墙,他要是大闹玉熙宫,皇帝说不定立刻就要支撑不住了。
见陈清挡在自己面前,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提高声调:“再…”
“再有。”
“乐陵侯府…乐陵侯府的案子,差不多了,内阁拟诏,尽快…”
“尽快正了国法。”
两位宰相闻言,心里一喜。
主犯正国法,就意味着这个案子,大概率要到此为止了。
不会牵连更多人进去。
二人齐齐低头,下拜行礼。
“臣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