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贼厮,把我当成那些只要面子的文官了!”
“来人!”
陈清喊了一声,钱川等人立刻大步走了进来,对着陈清抱拳道:“头儿!”
陈清面无表情,喝道:“把这厮给我撵出去,再派人盯着,今天天黑之前如果他还没有离开自在州,就直接就地锁拿,押入大牢待罪!”
这下佟胜才是真的慌了,他连忙对着陈清抱拳道:“大人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再商议,还可以再商议!”
陈清却不再看他,而是背着手扭头就走了。
钱川等人如狼似虎的扑上前来,把这位建州卫指挥使,给硬生生的赶了出去。
此时,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陈清还没有完成对辽东都司的整合,不太适合全方位动武,他就会直接把这个佟胜五花大绑,押送京城,或者干脆一刀杀了。
只是眼下,时机还没有成熟。
长久以来,建州三卫一直在慢慢积蓄力量,因此对大齐朝廷虚与委蛇,争取时间,而陈清如今也是这般。
辽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强壮起来。
…………
同一天的下午时分,朝廷的使者陈焕,带着一众护卫,一路直奔自在州,也进了自在州州城。
陈焕来的很快,因为进了辽东都司境内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停,一路直接赶到了自在州。
他迫切需要赶紧见上陈清一面。
于是乎傍晚时分,这位朝廷的佥都御使,就来到了钦差行署门口,他抬头看着这个已经挂起招牌的衙门,半晌没有说话。
本来,这会儿如果是都察院其他官员过来,陈清大概率看都不会看,更不会出来迎接,不过陈焕亲自来了,陈清还带了几个人,在钦差行署门头等着。
父子二人碰面之后,陈清也上前规规矩矩的拱手行礼:“父亲。”
陈焕看着陈清,神色复杂,半晌没有说话。
在他身边的陈澈,却老老实实的对陈清深深低头行礼:“见过大兄。”
陈清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笑着说道:“知道父亲和三郎今天来,我已经让人备好酒菜了。”
他侧身道:“里头说话罢。”
陈焕看着陈清:“大郎,为父想单独问你几句话。”
陈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头吩咐道:“带我三弟去房间住处,我跟父亲说会话。”
钱川立刻应了声是,上前抱拳行礼:“三公子请。”
陈澈被钱川等人带走,而陈焕则是跟着陈清一起,到了钦差行署的书房,进了书房之后,陈清请他在主位上坐下。
陈焕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陈清:“大郎,咱们父子失和,自家闹矛盾,乃至于老死不相往来,这都不是什么顶天的大事,但是你突然跑到辽东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陈老爷直勾勾的看着陈清:“为父已经看不大明白了。”
“父亲,这不难看明白。”
陈清给他倒茶:“只是父亲,可能不太敢看明白。”
这话让陈焕,身子都颤了颤:“你…你…”
陈清将茶水推过去,低眉道:“景元朝已经落幕了,儿子只有自己做些事情,才能自保,否则下场不会比赵相公当年好上多少。”
陈焕语气带着颤音,显然已经吓坏了:“难道你弃官不做都不成吗?”
陈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当年那位李夫人在家里管事,儿子不愿意争,弃了嫡长的身份,准备到德清给顾家做女婿,如果我们陈家算是朝廷,那个时候我也算是弃官不做了罢?”
“她…”
陈清挑了挑眉。
“罢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