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岛的机场跑道两边燃起篝火,很多人举着火把,橘红色的火光把整条跑道,照得像一条通往凯旋门的大道。
追击敌人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返航、降落。
女兵们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环和花环,给每一位走下飞机的人脖子上套一个,整个机场弥漫着一股子喜庆劲儿,像是过节。
陈勇的无畏式最后一个降落。
机轮触地的瞬间,跑道两侧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很多人用双手比出“O”形,大喊着“零伤亡!零伤亡!”
这次出战,虽然有几架飞机挂了彩,但机组人员一个都没少,为守岛战、追击战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陈勇跳下机翼,一名大胆、热辣、漂亮的女兵踮起脚尖,把一个大大的花环套在他脖子上,然后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整个机场喧闹了。
男兵的口哨声、女兵的尖叫声连成一片,气氛直接冲上了天花板。
有人扯着嗓子喊:“将军,亲她!亲她……”
“凯蒂,抱得紧一些……”
“哦哦哦……”
十几名飞行员涌上去,把陈勇高高抛起,落下接住,再抛起……
留守的哈利德·香农中校早把一切布置妥当。
敌人虽然撤退,岛上的防御力度却一点不减,每一个机炮阵地上士兵们依然严阵以待,枪口对着海面。
简易的厨房已经被搭了起来,一条条长桌上摆满了酒。
威士忌是军队配给的,廉价、辛辣,喝下去像吞了一把烧红的钉子。
啤酒是岛上厨师自酿的,别有一番风味,虽然带着股铁锈味,但没人嫌弃。
食堂里挤满了人。
陈勇端起一杯威士忌,站在长桌前,举起了酒杯。
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勇:“说两件事:第一,今天我们在海上杀了两千三百多个鬼子,一个都没跑掉。”
士兵们像是排练过一样,集体拍了三下桌子。
陈勇:“第二,尼米茨将军过几天会亲自飞到这座岛上。不是发电报,不是打电话,是飞过来。他会亲手把勋章别在你们每个人胸口。海军集体嘉奖,总统集体嘉奖,一个都不会少。”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每个人都把激动压在心底——海军集体嘉奖,总统集体。
然后,一阵密集的掌声中有几名女兵流眼泪。
看着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陈勇微笑,直到都安静下来,他才接着说:“他为什么要来?因为他知道,是你们这群人,用炮弹打退了鬼子的进攻,用时间与效率支持飞机起飞作战,用木板钉出来的炸弹,用打水漂跳弹战术,把鬼子的舰队送进了海底。从此以后,中途岛这三个字,就是小鬼子的噩梦!是他们一生的噩梦!”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脸上带着自豪与自信。
陈勇举起杯子:“敬你们!敬活着的!敬回不来的兄弟姐妹!敬尼米茨!”
所有人站起来,先低头沉默了一秒,那是给再也回不来的兄弟姐妹们的。
然后大家齐刷刷举杯,一仰头,干了。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官快步走进临时食堂,手里捏着一张电报:“将军!J·弗莱彻将军发来电报。天黑前我驱逐舰救起多名鬼子,差点被他们夺舰。现特令:终止一切救援!”
食堂里又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操,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