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三月,天气愈发温暖。
星期一的早晨,高桥诚和上杉真夜、立见幸一起从家出发,步行前往鹤见沢。
路过商店街时,看到一家商店门前栽种的樱花树叶片茂盛,含苞待放,想来是受今年的异常天气影响。
确切地感受到春日来临,人就容易犯困。
高桥诚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阿夜,中午帮我也准备一杯咖啡吧。”
“我是你的仆人吗?”上杉真夜冷着脸拒绝。
不过她是口嫌体正直的类型,高桥诚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喝不到咖啡。
“诚君,犯困的话直接去休息室睡觉就好了,为什么要难为自己呢?”走在他另一侧的立见幸,微笑着眯起眼睛问。
“呵,休息室是休息的地方吗?”上杉真夜反问道。
“当然啦,事后会睡得格外舒服呢。”立见幸说。
“浪费时间,效率低下。”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们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早晨就开始拌嘴,高桥诚已经习惯了。
走出商店街,人行道上有不少身穿相同制服的身影,立见幸摆出营业式的温柔笑容,回应每一个和她打招呼的人。
上杉真夜就没有这样的苦恼,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令人敬而远之。
走进鹤见沢的大门,高桥诚远远看到中庭的喷泉处,白石纯可支起画板,坐在长椅上画画。
氤氲水汽散射着阳光,安静绘画的少女,在高桥诚看来,是整个鹤见沢早晨最美好的画面。
上学日,她每天都会来学院,等午休时间便去轻音部社办,等天黑后才和鹿岛冷子一起回家。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持续不了多久,距离结业式只剩下短短两周。
“咦?”
看到猫屋阳菜拿着两瓶运动饮料跑到白石纯可身边,高桥诚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要好了吗?
可能是因为情人节吧。
高桥诚心里想着,走过去和两人打招呼:“早上好。”
他的目光看向画板,白石纯可的笔触一如既往,美得令人心惊。
“贵安。”
“阿诚,早上好啊。”
白石纯可和猫屋阳菜和他打招呼,然后和立见幸、上杉真夜互相问候。
大小姐的笑容放松下来,哈基夜依旧冷着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态度冷淡。
“花织放弃染发了吗?”高桥诚对猫屋阳菜问。
“说是和以前一样,挑染,颜色没换。”
猫屋阳菜拧开运动饮料的瓶盖,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立见幸:“学姐的头发也有特意打理过吗?光泽很高级诶。”
“这是天生的呢,护发方面,我推荐去专业的美容院。”立见幸微笑着用指尖缠绕起发梢。
自从高桥诚说过喜欢长发,她最近每天都花不少时间打理头发。
“发质不同,适合使用的护发素和打理方式也不尽相同,有时间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回家,母亲会定期请人上门护理。”
立见幸的热情有点超乎猫屋阳菜的想象,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啊,还是算了,感觉太打扰学姐了。”
“没关系呀,不好意思和我一起的话,让诚君带你去也可以。”
听立见幸这样说,猫屋阳菜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高桥诚,表情显然有些心动。
“我最近没时间,干脆你和花织一起去。”高桥诚随口提议。
“说的也是呢,让花织自己去美容院染发,总归不如去我家。”立见幸缓缓点头。
“真的可以吗?”猫屋阳菜问。
“还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你也和花织一样叫我姐姐就好啦,学姐这种称呼太生分了。”
立见幸散发出天使般柔和的光芒,猫屋阳菜一脸膜拜的表情。
上杉真夜冷冷地盯着两人,对大小姐经营人际关系的行为嗤之以鼻。
正在看白石纯可画画的高桥诚,听到上杉真夜的咂舌声,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等立见幸和猫屋阳菜之间的距离感肉眼可见地消失,他才开口:
“阿夜,昨天不是说有葡萄酒?晚上干脆让阳菜和花织一起来家里吃饭吧。”
“葡萄酒?那种东西我喝不来啊。”
猫屋阳菜摇摆双手拒绝,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完全不记得两人还有一层朋友关系。
该如何让哈基夜认识到人际关系的重要性,成为高桥诚面临的下一个难题
——这是应立见幸要求,让她加入到目前“箱庭”内和谐生态的前提。
在中庭闲聊了一会儿,临近早班会时间,几人告别白石纯可,一起走向教学楼。
结果,高桥诚没动任何手脚,上杉真夜就自己尝到了败北的滋味。
午休时间,两支乐队照旧聚集在天台吃午餐。
今天比较特别的是,受立见幸邀请,猫屋阳菜也在,等吃完午饭大小姐会派车送她离开。
经过第二次改造的天台,不仅视野开阔,氛围明亮,各种各样的电器和设施也一应俱全。
猫屋阳菜看到后睁大了眼睛,直率的评价脱口而出:“这比原来的社办好太多了,还有立式空调。”
“冰箱大部分还是空的,想吃水果随时过来取就好哦。”立见幸语气从容,再次收获猫屋阳菜的认可。
所有人都到齐,围在餐桌边一起吃午饭,看起来很热闹,连天台的风都变得喧嚣。
花川花织非要坐在高桥诚腿上,被鹿岛冷子揪了下来,放在身边严加看管。
吃过午饭,来到喝茶休息的时间。
上杉真夜煮好咖啡,按照高桥诚的口味,在杯中加奶加糖,端到他的面前:
“今晚能空出来吗?我认为乐队排练可以暂停。”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练习,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配合变得足够熟练,暂时停止合练也没关系。
“有什么要紧的事?”高桥诚端起咖啡问。
“歌词我已经背过了,但还是没办法开口。”
上杉真夜站在侧面,白皙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肩膀:“我想先试试单独唱给你听,可能需要找一个私密些的地方。”
这样提议,不仅仅是为了克服羞耻的问题,也有想要单独相处的成分。
因为立见幸的严防死守,除了情人节这种特殊的日子,上杉真夜难以找到亲近的机会。
加上高桥诚最近有意要求两人磨合,上杉真夜更加难办。
经过昨天被猫屋阳菜捡漏的教训,她决定主动出击,找理由和立见幸错开,创造和高桥诚单独相处的机会。
“诶,真夜姐说的是新歌吗?去卡啦OK好了。”
花川花织出其不意地从高桥诚另一侧探出头来,任性地说:
“我也想去玩啦,技巧方面,我还能教给真夜姐,一个人和两个人也没区别吧?”
花川花织的存在,对上杉真夜来说,无疑非常碍事。
除了试着开口唱歌,更重要的是,上杉真夜需要安全的亲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