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她冷声拒绝。
花川花织读不懂空气般,黏着高桥诚撒娇:
“哥哥,带我去嘛。我在外面等也可以,反正真夜姐一定会慢慢增加人数的。”
她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上杉真夜无法开口,花川花织去玩不会浪费卡啦OK的包间时长;如果上杉真夜克服羞耻,试着增加人数就很必要。
何况花川花织是NiceFold的主唱,能教给上杉真夜不少经验。
眼见高桥诚架不住花川花织的软磨硬泡,表情动摇,上杉真夜眉头紧皱,试图驱逐。
“放学后你要去羽毛球部吧。”
“是哦,可以拜托给冷子姐吗?”
花川花织对鹿岛冷子双手合十,后者稍微思考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应该有时间,今天是什么内容?”
“耐力训练,负重有氧。”猫屋阳菜一边吃哈密瓜,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身为部长,她一直在关注着羽毛球部。
“现在可以了吧,哥哥。”
花川花织对鹿岛冷子表示感谢,转而对高桥诚露出狡黠的笑容。
看似在询问他的意见,实则是在说给上杉真夜听。
上杉真夜无话可说,又孤立无援,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样的结果。
“小夜,吃蜜瓜吗?”立见幸突然问。
上杉真夜冷眼看过去,只见她清纯的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毫无疑问,只要立见幸牵制住花川花织,或者其他人这样做,上杉真夜就能达成目的。
“不需要。”
上杉真夜果断拒绝了立见幸的援助,决心要用自己的方式达成目的。
好在高桥诚也不想表现得让她无法依赖,当即解除隐身状态:
“也没必要一定去卡啦OK吧,把乐器带回家就好,如果阿夜能够适应,下次大家再一起去卡啦OK。”
在家虽然有立见幸在,但用这个理由,能够制造只有两人的空间,至少高桥诚可以明目张胆地进上杉真夜的卧室。
听高桥诚这样说,花川花织立刻变得不乐意。
“我觉得这样不好哦,哥哥。”
她抓着高桥诚的胳膊,拉扯两下,等他看过来,一本正经地说:
“卡啦OK的氛围和家里不一样,更接近LiveHouse那种地方,有氛围带动效果一定更好,阳菜姐肯定明白。”
“啊?”猫屋阳菜刚吃完哈密瓜,正打算离开,突然被花川花织点名,一脸茫然。
“阳菜姐结束训练后,要不要来卡啦OK和我们一起玩?”花川花织追问道。
猫屋阳菜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上杉真夜,犹豫片刻,拒绝说:“我?我就算了,训练好累,我只想早点回家躺着。”
“这样啊,我会给你带晚饭回去的。”
“好,那就拜托你了。记得帮我买手胶。”
猫屋阳菜对花川花织嘱咐一句,然后笑着对高桥诚挥了挥手:“阿诚,我先走啦。幸姐,明天见。”
“明天也来一起吃午饭吧。”立见幸笑容甜美。
午后和煦的阳光下,只有惨遭败北上杉真夜和融洽的氛围格格不入,身边环绕着孤独的空气。
高桥诚喝了一口咖啡,递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然而,上杉真夜并没有放弃。
高桥诚下午不去上课,待在学生会长室处理学生会的事务和工作,白石纯可也在学生会陪伴,安静地呆在沙发区域。
星期一的下午,整个1年级的最后一节课都是自习。
上课铃响起不久,一道开门声打破静谧的氛围。
白石纯可下意识看过去,高桥诚也从文件上抬起视线,两人的目光注视下,上杉真夜推门走进学生会。
环顾四周,见白石纯可也在,她沉吟片刻,板起脸说:“不方便的话我待会儿再来。”
听起来上杉真夜很有礼貌,细思之下则有些奇怪。
高桥诚和白石纯可之间距离很远,仅仅是[只待在同一个空间],完全没有不方便的可能性。
上杉真夜朝白石纯可瞥去的怀疑眼神,多少有些嫌她碍事的意思。
面对隐晦的敌意,白石纯可微微歪头,清澈的酒红色眼眸里,充斥着人畜无害的柔弱。
“不,完全不会,先进来吧。”高桥诚说。
“是这样吗?”
上杉真夜从白石纯可身上移开视线,走进学生会长室,刻意表现的咄咄逼人:“那她为什么会在学生会?”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排斥感,白石纯可确认自己遭到针对,弱弱地问:“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在她看来,自己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有人会介意才对。
在高桥诚身边,大家明明就可以和平相处,没有任何争斗的必要,上杉真夜的攻击性实在没有道理。
因此,白石纯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可能在不经意间得罪过上杉真夜,她才会对自己有恶意。
面对白石纯可楚楚可怜的姿态,上杉真夜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冷淡态度回应:“没有,只是这样非常不妥。”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到高桥诚身后,收起椅背上的制服外套叠好,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白石纯可毫无缘由地遭到攻击,抬起湿润的眼眸,委屈巴巴地对高桥诚问:
“我...很碍事吗?我有点怕诚一个人会觉得寂寞,以为至少能陪着你。”
要论心机,上杉真夜怎么可能是白石纯可的对手。
白石纯可当然不可能让上杉真夜得逞,以退为进的示弱,直接切断了高桥诚偏心的可能。
现在,即使她自己说要走,高桥诚也要想尽办法挽留。
眼见白石纯可假惺惺地擦拭眼角,挤出几滴眼泪,上杉真夜意识到不妙,低头和抬起头的高桥诚对上视线。
“她在假哭。”上杉真夜断言。
“阿夜,纯可,虽然我知道人际关系没那么简单,不过还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和睦相处。”
高桥诚为她对白石纯可表现出如此厌恶的态度感到意外,不过站起来还是用温和的口吻安抚两人。
“纯可虽然在事务方面帮不上忙,但她在这里我也会觉得轻松。”
特意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是因为上杉真夜距离太近,在白石纯可看来,可能像是在包庇上杉真夜。
高桥诚心里非常清楚,眼下这种局面,不能袒护任何一方。
他摆出一副[那家里两只猫没办法]的态度。
白石纯可收起眼泪,以温和而真诚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妩媚的脸只差写上[脾气很好]几个字。
她讨厌勾心斗角、冲突争执,但不意味着会任人欺负。
上杉真夜紧绷着脸,嘴角下压,最终只能承认自己的败北,心里默默决定,放弃心机路线。
“喝咖啡吗?”上杉真夜冷静下来,不甘不愿地对高桥诚问。
“双份奶,谢谢。”白石纯可很有礼貌地点单,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