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昼时分。
陆昭处理完了行中事务,回到常休息的静室之中,沏上一壶清茶,慢慢品着,悠然自得。
今日虽是有些忙碌,但他自觉处理的十分妥帖,心中自是满意。
尤其是晨间之事。
似陈白蝉这等人物,最是难以招待,既不可以开罪冒犯,又不能为迁就对方,损害宝行利益,实在令人头疼。
但他非仅做成了这一桩生意,还送了那陈白蝉一个顺水人情,却是不可不谓得当。
唯有一个隐患,便是……
那‘寥尘’的凶名甚大,传闻在其逃离昆仑一带之前,灵远派的许多真传弟子,都曾出手追杀此人,其中也不乏有声名赫赫的修道天才,但是最终都没能够奈何得了此人,可见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若陈白蝉不慎栽了跟头,他这所谓‘顺水人情’,怕也适得其反。
不过陆昭想来,陈白蝉如此大的名头,应也不是虚传,纵使失手,应当也至于吃什么亏。
至于他有无收获,能否得到圆满飞剑,便与自家无干系了。
“叩叩。”
正思量着,陆昭忽然听闻叩门之声,不觉有些意外。
他放下了茶盏,淡淡唤了声进,门户应声而开,手下的执事道人进了静室,便朝着其一礼,禀道:“管事,城主府传讯。”
“城主府传讯?”
陆昭皱了皱眉,问道:“是为壁山宝会之事?”
不料执事道人摇了摇头,却取出了一道符书,奉至陆昭眼前,才道:“一刻钟前,‘陈北斗’携寥尘的尸身至城主府中,领走了其悬赏。”
“什么?”
陆昭愕然失声,将那符书接在手中,看了数遍,确认无误,不觉喃喃一声:“这才几个时辰?”
“单是寻踪觅迹,也少不了耗费一番功夫吧?”
“难道寥尘这等凶人,在他手中竟连片刻也难支撑?”
这时,陆昭才忽然间意识到,扬名于圣元法会,四水三山盛传的‘陈北斗’,究竟乃是何等人物。
他忙放下符书,一边起身,一边问道:“陈北斗领了悬赏,可曾在城主府逗留?”
“不曾。”
执事道人也是个伶俐的,应声便道:“而且半刻钟前,便已有人瞧见玄白神光冲天而去,若是不出意外,那位应当是离去了。”
“是么?”
陆昭动作一顿,这才摇了摇头,自言一声:“如此……可惜了。”
……
另一边。
陈白蝉不难猜到自己领走悬赏,是否会在璧山城中引起些许风波,但他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此行已经足谓圆满,不仅在金景宝行之中,购得一口圆满飞剑,还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