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寥尘’倒无愧凶名,其人一身功行,在散修中可谓少见,剑术也极凌厉。
可惜,陈白蝉并无意与其纠缠,以他如今的实力,手段其出,纵是寥尘这等高手,也不过是十数回合,便已险象环生,很快被其寻到破绽,一剑取了性命。
寥尘傍身的圆满飞剑,自也落入了他手中。
如此一来,陈白蝉也总算集齐了七口圆满飞剑。
自他得到赤子玄明养剑葫芦至今,已经超逾十载,而今终于能够得见这件法器的真正玄妙。
陈白蝉自然有些心切,想要一试锋芒,只是他将这口飞剑,收入养剑葫芦中后,却不似是以往一般,立即迎来蜕变。
他在腰间的朱红葫芦之上一抚,能够感受得到,其中剑气正在交融,变化已经持续数个时辰,至今仍不见有终止之兆。
看来仍有一段不短的时间,需得耐心等待。
“罢了。”
陈白蝉微一摇头,不再过多关注,收回了心神便将遁光驾起,朝东疾遁而去。
此间之事已毕,他不欲在璧山城周近逗留,也是时候动身去寻先天五行之精了。
二三日后。
陈白蝉越过一片山岭,前方豁然一阔,滚滚浪潮顿时跃入眼帘。
原来四水三山之东,亦是泱漭海域。
是日天阴,海面下着绵绵小雨,不见碧色,却有洪波翻涌,望去颇有一种寂寥之感。
传闻东海之上常年不见晴霁,纵使不下雨时,也是这般阴沉景象,确与南海十分不同。
陈白蝉也是初次来到东海,难免有些新奇,不过停下遁光瞧了片刻,便也没了兴致,很快一转目光,视线探向水天界线之处,果然隔着濛濛雨幕,可见一片阴影岿然而座。
原来东海之外,竟有另外一块陆地,与四水三山相隔洪波而望。
而这一块陆地,便是陈白蝉此行的目的所在了。
其名‘大荒’,因其悬于东海之外,是以又名‘东荒’。
东荒与四水三山不同,其清浊不调,地气紊乱,常年风雨雷暴,多有地龙翻身,虽不乏有灵机旺盛之所,但也算不得是灵山福山,少有修行势力在此立足,自然,更不会有凡人乃至寻常生灵衍息。
当然,东荒虽然不是善地,却也多有天材地宝,特殊的环境,更能造就了许多外界罕有的宝物。
是以对四水三山之地的修士而言,东荒并非禁地雷池,许多修行之士,都会往来东荒,寻找机缘。
至于在这海外蛮荒之地,是否会有许多人心险恶,仇恨厮杀,那便不消说了。
陈白蝉眺望片刻,便收回了目光,随即将袖一甩,放出一驾项悬鸾铃,四方垂旒的华美金车而来。
这架金车,是他在曲真人的府库之中所得,乃是一件禁制圆满的飞遁法器,虽然无论遁速,还是法力消耗,都不能与他的先天白骨大遁相比,但其空间宽阔,置有熏香软榻,用于赶路之时,却比自身飞遁惬意许多。
所谓望山跑死马。
东海虽然不比南海一般无边无际,但也可谓浩瀚,东荒之影看似只在天际之处,实际却是遥远非常。
以陈白蝉的遁速,想要跨海去往东荒,也少不了十几天苦功,却是不如借用法器了。
他一晃身,入了车内,法力微微一催,车辇顿时化作一道金光,跨过阴沉的海面,极速往天际处的东荒之影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