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筌见状也不恼,只笑言道:“确实是我冒昧,拦下道友,是有一桩机缘,想与道友相商。”
他并不等陈白蝉回应,说罢便朝雷暴深处一指:“道友可见到那雄峰了么?”
陈白蝉循目望去,果然透过雷云,见有一柱雄峰之影跃入眼帘。
“道友可知道这雷暴缘何而来?”
翁筌说道:“因为那雄峰之上,有一天地奇株将有成熟,引得大量灵机汇聚,清浊冲涌,这才导致雷霆孕育。”
见陈白蝉面容不改,似乎无有兴趣,翁筌又连忙道:“道友莫要不信,我已观察了那奇株许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其成熟。”
“若不是那奇株有一凶兽守护,我没十全把握能够胜之,实也不愿透露机缘。”
“是么?”
陈白蝉道:“如此说来,道友拦下我来,是想寻我合力对付那凶兽,共谋奇株?”
“正是,正是。”
翁筌笑道:“道友若有疑虑,可待雷暴过后,与我去那雄峰之上一观。”
陈白蝉又朝雷云深处望了一眼,忽地轻笑一声,便道:“等待雷暴过后,道友不怕错失时机。”
“不若现在便去一探真假,如何?”
说罢,他将道袍一摆,竟也不待翁筌反应,便径直往那雄峰方向飞去。
“这?”
陈白蝉的举动,无疑出乎翁筌预料,他皱起了眉,稍作思量,还是将牙一咬,追上了陈白蝉而去。
陈白蝉并未驾起遁光,只是飘飘而行,却也速度不慢,这片刻的功夫,便已深入雷暴的范畴之中。
虽然只在低空遁行,并未直接进入雷云,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须知山中秀木,都有可能招致雷击,在这雷暴之中,身怀法力的修士,便与山中秀木无异,气机稍有波动,都有可能引动雷霆。
翁筌小心防备着雷击,追至陈白蝉近处,便忙开口说道:“道友何必心急,大荒中的雷暴非是等闲,有时阴阳相薄,催生出的雷霆,就连金丹真人也不敢轻视……”
话音未落,云中电光乍现,将阴沉的天地都照亮了一瞬,旋即便有一声惊人的震响传出。
轰隆!
翁筌面色微变,抬眼望去,便见云中有道雷霆轰然爆发,击穿了数千丈,直往两人头上劈来。
观其威势,纵使不能引起金丹真人重视,恐怕也无异于紫府修士全力一击了。
他暗骂了一声倒霉,忙掐了个法诀,放出一道浑黄灵光,牢牢护住周身。
饶是如此,在那雷霆一击之下,翁筌仍是身形一晃,一身气机也不由得有所起伏。
这又是一大险处,若修士在雷击之下,气机失守,便更易于引动雷霆,须知天地之力无穷尽也,一但被那雷暴锁定,雨落也似劈打下来,纵有多少法力手段,恐怕也难抵挡得住。
翁筌不敢怠慢,抵挡住了雷击,便忙收摄气机,好悬没有再次引来雷霆。
然而去观陈白蝉时,却见此道衣袂飘飘,安然自若,甚至不曾施展手段抵御雷霆,雷芒击至上方,便自然而然凝聚起来,仿佛受到什么约束一般,偏转了方向,朝其腰间的朱红葫芦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