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贴着过去,额头抵在青年肩膀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懒懒散散似的气音。
听上去就是不想过多搭理说话的模样。
角度转了转,天子高挺的鼻尖正挨蹭在青年白皙的后颈处,呼吸出来的温热气息席卷,让容阮冷不丁的颤了一下。
心里越发怪异起来。
不是说这本书里面的主角攻暴戾阴郁,喜怒无常又不喜欢旁人接近吗???
怎么现在不仅抱着他,脸还贴在他的脖子处,黏黏糊糊搞得跟个小甜甜一样?!
“不用管朕,仔细着前面的路。”穆然轻飘飘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啦哑寒凉。
额头却是忍不住蹭了蹭青年的肩背处,然后又紧紧贴上去。
像是单纯无害的小孩子一样。
容阮默了默,转瞬间想到了天子那些血腥孤苦的过往,心底微叹,到底没再开口说什么,只沉默的驾着马前往皇宫。
—路畅通无阻。
直到到达武定门前,容阮勒住马,“陛下,皇宫到了。”
贴在他后颈处的天子慢吞吞的嗯了一声,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容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率先下马,然后伸手过去,示意道,“臣在下方接着您。”
前方没了支撑之物,天子的眉眼又挂上了那副暴戾阴郁的模样。
殷红薄唇抿紧,穆然垂着眼睛偏向容阮站着的地方,声线森冷,“将军。”
这副让旁人望而生畏的暴戾模样在容阮看来莫名有种小孩子闹脾气,一副凶巴巴要咬人的样子似的。
容阮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的微微弯起了唇角,开口说话的嗓音也更显温润,“臣在,陛下。”
他探出手,道,“臣要逾矩了。”
这些年由于长期握剑把持长弓的手掌有着一层厚厚的薄茧。
青年搭上天子的手腕,旨在告诉对方自己就在一旁,语气却是沾染了几分促狭,模样正经又严肃的开口,“如果陛下再不下来的话,臣就要将陛下抱下来了。”
他缓慢开口,“试想一下,若是旁人看到这副模样,天子的威仪又何在?”
穆然眉间折出一道深深的褶子,语气也是说不出来的烦躁与阴郁,“谁敢妄议君主?”
天子没有追究对方冒然搭在他手腕上的手,也没有甩开的意思。
就是跌丽精致的面容透着明显的暴戾,怎么看怎么都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闻讯赶来武定门接天子回宫的魏公公一路小跑过来,“陛下一一”
听到这尖细的嗓音,天子表情越发烦躁,细薄的唇角微掀,声线里也还蕴含着习惯性的戾气,“过来,抱朕。”
“?”
硬邦邦的四个字砸过来顿时让一旁的容阮脑袋里打了一个结。
刚巧赶到这里听闻不喜旁人接近,俊美的天子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吐出“过来,抱朕”字眼的魏公公同样在脑袋里打了一个结。
抱……谁???
谁……抱谁???
魏公公拿着拂尘站在原地一副“天崩了我怎么还在活着”的茫然模样,一时也忘了去问还大胆摸着当今天子矜贵手腕的男子是谁。
穆然眉间褶皱压的更深,说话的语气也更为骇人冷然,“怎么?朕说的话将军你都听不明白了?”
“朕让你过来,抱朕下马。”
这话将将落下,那边魏公公顿时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嘴巴也因为震惊而大张着。甚至连手里拿着的拂尘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了也不知道,跟傻了一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边容阮已经上前几步,双手搭在了天子的腰侧,将其托下马。
魏公公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这这这这个人真真真真真的抱了陛下下下下下下下了马!!!
容阮将天子抱了下来,手上的动作规规矩矩,也很守礼节。
待到天子安稳站在地上,青年即将收回手的时候,却不妨被天子给制止住。
魏公公这回瞪的是要连舌头都要掉出来了。
敏锐的察觉到了一旁多余人的视线的天子突然冷冷的看了过去,殷红薄唇微勾,声音是那种轻柔而又毛骨悚然的语调,“魏公公,你在看哪儿呢?”
魏公公被吓的立马回过神,顿时噗通跪在地上,额头触地,颤颤巍巍的告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望陛下恕罪……”
令人烦扰的视线消失后,天子忽略掉一旁聒噪的求饶声,反倒是慢条斯理的朝着容阮的方向踏近了一步。
跌丽的容颜凑近,容阮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隐隐有所察觉的天子给箍住腰,再也不得动弹一步。
胸腔里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鼻尖挨蹭着,彼此呼吸相闻。
四片唇瓣离得极近,容阮似乎闻到了天子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将军。”
作者有话说
别看穆然表面又是嫌弃又是嘲讽的亚子,实际人家的内心是这个亚子的:嗯……想蹭……想去蹭一蹭……蹭脸蹭肩蹭后背……【无限循环j】
老规矩!你们不给粥粥按爪爪再去下一章,粥粥下次就分开发加更章!让你们又爱又恨!哼唧!【强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