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简单,它只不过是在那些人的脑子里,塞进了一个小小的虫子……和蚂蚁差不多大小。功能也很简单,第一,传送视觉信号,这是用来监视你们的……”
“其次嘛,就是刺激那些傀儡的大脑分泌多巴胺,令他们产生愉悦。”
“就像D品一样?”
兰开斯特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悸。
“差不多吧,那些瘾君子们为了能吸上一口,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这就是最好的控制手段,不是么?”
格列伸出手,触摸着照片中兰开斯特夫人的面容,
“真是个美人儿,你小子命真不错。”
“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还是原来的人,只是被类似D品的东西控制了?”
兰开斯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格列耸了耸肩,
“没错。如果将那些小虫子摘除,然后再进行一些戒断治疗,他们就能恢复正常,但很可惜,它走得太急了,那些虫子失去了控制,疯狂地刺激那些人的大脑分泌多巴胺,所以傀儡们全都死了。”
州长先生只觉得浑身发凉。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其实就是自己真正的爱人。
只不过她是被恶魔用那种可恶的虫子给控制了而已。
只要治疗得当,对方依旧能恢复正常?
兰开斯特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格列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绝望,他走到兰开斯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戏谑,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的妻子早就死了吧?可怜的家伙……”
男人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了格列的领子,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恶魔!”
兰开斯特的情绪崩溃了。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妻子其实还活着,只是被关押在某个地方。
甚至如果格列告诉他,自己的妻子其实当时被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男人都会好受很多。
可偏偏现实如此讽刺。
那些傀儡并不是恶魔的能力变化出来的异物。
他们只是一群被虫子操控了的人。
如果能早日获得治疗,说不定还能彻底恢复正常。
这种希望近在咫尺,自己却擦身而过的感受,任何人都承受不了。
“神说,安静。”
格列平静地开口。
刹那间兰开斯特就感觉到有一股圣洁的力量充斥了全身,将原本暴怒的情绪压制了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后退了两步。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畏惧。
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
“先声明,我可没有参与过制作傀儡的事情,所以你妻子的事情和我可没有一点关系,要怪就只能怪那个林正,不计后果的将电话恶魔消灭了,造成了如此多的伤亡。”
格列竟直接将所有的责任都抛给了林正。
这番话也让兰开斯特确定了,那个恶魔居然真的被消灭了,而击败它的,正是林正。
但此时他心中非但没有感激对方,反而升起了一股仇恨。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凭什么来打乱我们的生活?
如果林正没有出现,也许自己有一天真的能让自己的妻子恢复正常……
那个电话恶魔说到底,对他并没有造成过真正的伤害,反而还算是他人生中的贵人。
可林正,你这该死的家伙,是害死了我妻子的凶手!
格列看着男人眼中升腾的怒意,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露出一丝微笑,
“所以无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我想有一件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找出林正,然后杀了他。你说呢?”
兰开斯特抬起头,看着神父那双平静的双眼,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纷乱的脚步声。
砰!
大门被人猛然撞开。
一众荷枪实弹的特战兵闯了进来。
兰开斯特立即起身制止了对方,
“别开枪!”
格列则一脸淡定,似乎完全不意外会有人闯入。
他任由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没有一丝畏惧。
下一刻,兰开斯特赫然发现,那些特战兵的枪口悄然调转,竟都瞄准了自己。
这支小队竟不知何时已然叛变。
面前这个年轻的神父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完全控制了这些军人。
连这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隐秘小队都会被控制,想来在别墅外的其他安保力量,都已经叛变。
兰开斯特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自己的回答是拒绝。
恐怕现在这些闯进来的家伙就要对自己开枪了。
格列挥了挥手,这些特战兵立即后撤退出了别墅。
他走到兰开斯特面前,伸出一只手,
“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兰开斯特犹豫片刻,握住了对方的手,
“合作愉快。”
……
今夜的巴尔的摩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整座城市在经历了这场混乱之后,仿佛虚脱般陷入了沉睡。
但在隐秘的角落里,一些非人的生物正在活动。
洲际酒店大堂此时依旧灯火通明。
不少人还坐在酒廊里买醉。
但突然一队警员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驱散了大厅里所有的人。
连工作人员都被赶了出去。
随后他们利用酒店的门锁系统,将所有的房门都锁死。
此时整个酒店仿佛成了一间监狱,熟睡中的客人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
酒店监控室迅速被警方换上了自己的人。
一名警员看着监控摄像,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画面中,一条走廊上的灯光突然变得昏暗无比。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径直来到一间房间。
这正是林正他们入住的那一间。
砰!
房门被一拳轰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