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物？”
西奥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他书读得不多，最反感那些专业词汇，皱着眉头道，
“说人话。”
昂戴并未因为对方的火爆脾气而动怒，娓娓道，
“我猜你应该看过恐怖片，那里头经常会出现一些附着了邪灵的东西，什么自己会写字说话的娃娃啦，会招来恶魔的摆件啦等等……”
西奥多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生命之杖，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上面附着了魔鬼？”
这根棍子的神奇之处，在于能将对方的生命力吸收到自己身上，用于修补身体的损伤。
某种程度上，这种能力还真是挺邪门的。
如果上面真的附着有魔鬼，倒也不出奇。
不过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打算放弃。
毕竟这根棍子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也赋予了他展开第二种人生的机会。
男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昂戴探员笑了笑，
“据我所知，生命之杖并不是与恶魔有关联的物件……它是一根……”
“邪神法器。”
眼见西奥多沉默了下来，秃头男问道，
“害怕了？”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毫无畏惧，
“恶魔也好，邪神也罢，我只知道它现在是我的东西。”
“不错，你果然很有做探员的潜质，想成为自然科学调查科的探员，首要的条件就是拥有直面黑暗的勇气。”
昂戴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可还没答应你。”
“你会答应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那不如你先说说看，这份工作的内容有哪些。”
西奥多其实心中已经意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FBI可是官方机构。
虽然这个所谓的自然科学调查科他从未耳闻，但这不重要，只要对方能给自己提供一个官方身份，他就再也不用在街头厮混了。
谁也不想每天舔着刀尖血过日子。
但西奥多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工作的危险性，比当街头混混要高上不知多少倍。
只是当男人日后发现这一点时，已然无法脱身，只能在心中暗骂昂戴探员奸诈。
“我们的工作说起来很简单，大体上来说就是专门应对各种超自然事件。但不是所有事件我们都会进行干预，有将近八成的现象不会出现自主扩散，为了避免诱发不可预见的变化，我们一般只会进行周期性观察。只有当事件造成了大规模人员伤亡时，我们才需要出手，将其收容，或者……”
昂戴探员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消灭。”
西奥多：“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困难。”
秃头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情轻松惬意，
“对别人来说也许会有一定的困难，但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西奥多接着又询问了更多有关薪资和待遇的事情。
他倒不是缺这点钱，只是既然是打工，肯定得把这些事情问清楚。
哪怕是当混混，也是有工资领的。
昂戴毫无保留的将探员们的待遇告诉了对方。
西奥多相当满意。
这居然还是一份高薪的工作。
“好，我接受了。”
“看吧，我就说你不会拒绝的。很好，入职之前，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昂戴探员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副眼镜戴在了脸上，奇怪的是，这幅眼镜并没有镜片。
“你可以把他视作一次考核，这是一起民居闹鬼事件……”
“巴尔的摩市郊，有一户人家常年遭到不明恶灵的侵扰，具体的情况你可以看看上面的资料。”
西奥多接过文件夹，里面有一叠文件，还有一个临时探员证件。
抽出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顿时有些头大。
“闹鬼？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魂？”
“你说呢？”
“呵，就算真的有鬼魂，我想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
男人指了指眼角一排泪珠纹身，
“不然我应该早就该撞见他们了。”
昂戴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拭着完全不存在的镜片，
“恶灵和普通的鬼魂可不是同一码事，我的建议是，好好研究资料，这会帮助你顺利完成任务。”
“怎样才能算是完成任务？”
昂戴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懒得看手上的任务文件，一脸无奈道，
“这个恶灵已经造成了多起伤亡事件，而且有扩散的迹象。所以这一次的任务你得将它彻底消灭，不管用什么办法。”
西奥多点点头。
听起来很简单嘛……
等等……
“我有个问题。”
“嗯哼？”
“你说这根生命之杖，能吸取生命力，那恶灵……还有生命力么？”
昂戴露出一丝笑容，
“当然，我的伙计，生命力这个概念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宽泛，理论上，任何能自主活动的事物，都存在其特殊的‘生命力’，就像汽车要加油，电冰箱要通电，恶灵也需要力量来维持自身的活动……”
“只不过，这些特殊的生命力如果你吸得太多了……”
秃头男上下打量了一下西奥多，
“恐怕你身上会发生一些变化。”
西奥多闻言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黑棍能解决恶灵就行，不然自己贸贸然杀过去，搞不好又是给对方增添一笔战绩。
男人看着仔细擦拭“镜片”的昂戴，突然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生命力？”
西奥多显然是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能够吸取任何一种生命力的生命之杖，却无法对眼前这个家伙生效。
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儿生命力？
“打探同事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我的事情倒不是什么秘密，可以告诉你……”
“我和你们不同，你们每一天都在死去，但我每一天都在活过来。”
昂戴的话让西奥多一头雾水，好似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完全没有概念。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在自己的问题上纠结太久，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赶紧出发吧。别在路上耽误时间，要是那户人家的主人死了，情况会有些麻烦。”
探员推开车门，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就要离开。
西奥多赶忙叫住了对方，
“等等，告诉我地点在哪儿？”
昂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没有发作，
“你这家伙……看看文件有这么困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