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向着城隍庙飘去。
其间,清虚道长又说原由,为何新神和鬼不能与凡人待的太久……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城隍庙里,文判官和武判官落地,彼此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起了几十年前为了立神,去寻庙祝的那次。
文判官抚须。
“这回巧了,也是为了神像的事。”
武判官威严颔首。
他面色赤红,提着锁链,一身黑袍,看起来狰狞可怖,便是小鬼见到,也只有胆寒的份。
凡人若见之,更是畏怕。
“他们夫妻两个,手艺是不错,刻出来的模样也好。”
文判官想起上回的事,眼睛转了转,他问:“那老头子多少岁了?”
武判官肃答。
“该有六十了吧。”
文判官找出自己的簿子,一张张捋着翻。
“让本官瞧一瞧,唔……六十二了,还有十三年寿数,不久之后又要见到你我了。”
武判官不言。
文判官也不理睬他,估计这人心里还是在闹脾气。
别说武判官了,分出那么多香火,就连文判官心里都一抽一抽地发疼。只能靠着让自己不要去往那边想,才觉得好受一点。
二十年来眨眼光阴,襄州竟然立了两位新神。
文判官翻了一会旧账,忽然心中升起戏谑,冷不丁问。
“你说,他藏了多少私房了?”
武判官眼睛转了转。
两人都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互相望了望,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瞧热闹的意思。
文判官抚须,他白袍,一张青面看着悚然。
“也罢,今日册立新神,本官便去再叮嘱庙祝一回!”
武判官颔首。
他黑袍,一张齿面,手中还有用来勾魂的巨大铁索,行动时“咔嚓”“咔嚓”直响。
让人心头骇然。
“言之有理,我等且去吧。”
两位鬼神一语说定。
便等了一会,一直到夜半之时,夜深人静,见庙祝夫妻两个睡得很熟了,两位鬼神飘然行入此人梦中。
庙祝比之前那回,变得更老了,算算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丈。
这几天北边动乱,他们心头惶惶,连带着染上了一点风寒。夜里睡觉,庙祝枕着竹枕,鼻子完全堵住,还张着嘴。
在他身边,老妻睡得也熟。
夫妻两个微微打着鼾,沉沉进入梦乡,庙祝嘴里还嘟囔着说:“三钱,三钱,欠我三钱该还了吧……”
正昏蒙之时。
陡然见到,面前两个威严尊神!
一位白袍青面的尊神,手持生死簿与朱笔,见了他,冷冷地问:
“可是范乐安?”
另一位一身漆黑,面色赤红,武将模样,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铁索,锁链还在不住咔嚓咔嚓响动,声音低沉。
“就是你?”
庙祝被吓得魂飞魄散。
二位尊神竟又找上门来了!就是他白日里拜着的文武二位判官!
他连忙颤颤巍巍地说。
“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