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让李小苒先上楼。
他走到酒店门外僻静处，接起了这通突然打来的电话。
来电的是张纪中。
老张一上来就热情得吓人。
嗓门洪亮，娴熟画饼：
“陆昊！我准备拍摄新《倚天屠龙记》了。
张无忌，男一号，诚心邀请你！
怎么样，够意思吧，有好事我第一个想到你……”
吹了一大通项目多厉害多有钱后。
怕陆昊不心动，立刻把女演员阵容吹得花团锦簇：
“只要你肯演。
赵敏、周芷若、殷离、小昭四大女主阵容随便挑。
刘逸菲、贾静雯、高圆圆、陈好、孙俪、蒋欣。
我都能给你拢过来！
无论看中谁……想和哪位合作，我去找谁谈！”
陆昊只觉得好笑。
你可拉倒吧，老张。
别吹了！
这一长串名字，你现在能请到一个就算我输。
首先。
刘逸菲就根本不可能来。
这姑娘现在铆足了劲往电影圈冲，梦想野得整个华语圈都快容不下她了。
以当前电影圈和电视圈的壁垒程度。
人家好不容易从电视剧跨进电影大门，往上走了一大步，会在这时候往后退？
不撞到头破血流，绝不可能回头拍电视剧的。
再者说。
你以为还是当年拍《天龙八部》《神雕侠侣》那会儿？
你说话还管用？
当时那位陈先生，为了确保拿到角色没有波折，赠予了你一部分红星坞的股份。
当时你对刘逸菲多少还有些影响力。
可现在呢？
次贷危机一炸，那位陈先生自顾都不暇，正在资金链断裂破产边缘苦苦挣扎。
红星坞名存实亡，早就断米下锅了。
你还在这儿画大饼？
你请个屁啊！
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
陆昊心里明明白白，却没说破。
安静听着张纪中在电话那头吹牛不上税。
就这部《倚天》。
还没开机就已经天坑气质明显了。
别说他现在手里握着《潜伏》、《人间正道是沧桑》等超S+级剧集，就算一部戏都没有。
他也绝不可能接这个烂摊子。
这部剧的坑之大。
不比高希希的《三国》小。
老张的那套美学风格，早就彻底落伍了。
画面打得死光，人物头发永远用吹风机硬吹。
造型浮夸又油腻。
早就被观众看腻了。
还有一个，张纪中向来的伎俩就是项目一立项，先搞全网投票，让网友票选心目中最合适的演员。
然后拿着这份名单到处炒热度、溜明星。
真到选角时又不按票选来。
可这一次，《倚天》的票选刚开没多久，就被他匆匆关掉了。
赵敏票选第一，贾静雯。
遥遥领先。
周芷若票选第一，高圆圆。
一骑绝尘。
殷离票选第一，陈紫函。
断层领跑。
而这三位，全是苏有朋那一版《倚天》的原班人马。
唯一一个有点搞头的是小昭。
票选结果何琢言、舒畅、唐宁人气差不多。
整部剧四个核心女主，三个被同一版演员锁死，投票结果完全没法用。
而她们三个自然不可能回来把相同角色重新再演一遍。
这种情况下，你演员怎么选都是错，怎么拍都会被骂。
戏还没拍，舆论基础直接塌了。
这还拍个屁？
礼貌等老张吹完牛，陆昊果断拒绝。
理由摆得明明白白。
直接把手里《潜伏》《人间》两个顶级项目往脸上一糊，张纪中顿时哑口无言。
总不可能让人985不读，来读新东方吧？
张纪中在陆昊面前可没有什么面子可言。
不过他老婆樊新蔓有。
所以陆昊也没打算真让他白开这次口。
拒绝张无忌后，也顺手给了个台阶：
说自己可以客串一个角色。
还开玩笑叮嘱，让张纪中挑个武功高、人设出彩、最好一两天就能拍完的牛批角色。
之所以这么好说话，是因为陆昊此时心情相当不错。
这源于一个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意外之喜。
自从去年夏末觉醒胎中之迷，他多番尝试重拾修行未果。
尤其是获得不少【具象】、【乐灵】，并且自己也产生红气、托尼【具象】后，发现除了施展些小术，没别的大用。
几乎已经熄灭了想法。
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熬过几十年光阴了。
可就在今晚，当他来到这家饭店前的一瞬间，突然感受到了“道基”的一丝丝存在。
这种感觉太微弱，但却又如此真实。
他顷刻间便有了很多种猜测。
最终指向了《潜伏》。
指向了他未来必将形成的那一枚超经典人气【具象】余则成。
所以他当即询问李小苒签没签合约。
果然，当听到李小苒回答“昨天刚签”的那一刻。
陆昊心神猛地一震。
他再次清晰地感知到了大道之基的气息。
看来是因为左蓝这个角色的确定，核心全部主创集结，他余则成的【具象】凝出了亿万分之一。
这不是他过往熟悉的任何一种道基、道谛。
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世俗生命力的红尘波动。
这种波动，更偏向于灵魂层面。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凝出“道果”来。
但依然是大喜若狂。
这日子，总算有点奔头了啊！
这也正是他今晚出手赶跑那几只苍蝇的原因。
不仅是为了帮李小苒。
更是为了给余则成【具象】，创造一个安全、稳固的生长环境。
扎扎实实拍好《潜伏》，把余则成尽量塑造好，将人气和口碑推到极致，最终凝聚成一枚完美无瑕的【具象】道基。
是他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山穷水复疑无路之际，突然有了修行上的突破。
心情自然大好。
……
“啊，当真？”
得到这个答复，张纪中喜出望外。
他本来就没指望陆昊真接主角，心里多少有点自知之明。
原本的打算不过是打个电话、递个邀约，确定有这么一回事。
等后面再拿陆昊的名字炒作时，陆昊也说不出啥来。
毕竟真的邀约了，只是你没同意。
万万没想到，陆昊竟如此给面子，答应客串一个角色。
这就等同于认可他拿陆昊的名字适当炒作了。
毕竟客串也是出演，对外直接发文说“陆昊将出演《倚天屠龙记》”，也不算胡说。
得到这意外之喜，张纪中兴奋得不行。
立刻投桃报李。
拍着胸脯说，华宜有个新项目叫《风声》很适合陆昊。
里面几个角色都相当不错。
他作为华宜早期签约的核心双导演之一，会帮陆昊使劲争取，让他等好消息云云。
陆昊知道他没这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