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直接打电话？
还想帮人搭线角色？
他自己男主都还没正式签约，屁股都没坐稳呢，就敢替人要资源？！
简直是大忌中的大忌。
何况对面可是张黎啊！
圈内出了名的水泼不进铜豌豆，最烦的就是不把创作当回事。
真把人惹急了，说不定连他这个男主都能直接换掉。
她甚至已经在飞快盘算：
真要是闹僵了，黎叔发火了，要换掉陆昊，自己这边有没有熟人能帮忙圆一圆、转圜一下？
可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她所有预料。
张黎不仅没生气，反而爽快得不行。
兴高采烈地就答应了。
而且不是随便划个复习范围，是直接把考题给了，并且还额外附赠了新增竞争对手的内部消息。
“这……这样对吗？”
这一刻，陆昊在她心里，形象再变。
除了英俊帅气、本事高强、性格有趣外，背景也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莫名神秘又高大起来。
这时她才瞥见身旁淑畅状态不对。
“喂，高兴傻啦？”
淑畅连忙收敛情绪。
把那股山洪一样的温暖与踏实强行压在心底，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细细回味。
她吸了口气，尽量淡定：
“没，就是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
说是有压力，实则心里早已像那晚在涿州送陆昊离开时一样，浑身都涌着用不完的力气。
小宇宙彻底烧起来。
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熬夜准备，就是连演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没问题。
她发誓一定要争取到林娥这个角色。
不，争取过来顺便把林娥演好。
才不辜负陆昊的这份心意。
刘逸菲瞥她一眼，温和一笑，也不点破，伸手搂着她肩膀，幽幽道：
“我明白的，师母这是感动坏啦。”
淑畅脸上一热，伸手就去拧她：
“又找打是吧？我撕烂你的嘴！”
……
次日上午。
陆昊到了试镜现场才真正明白：
张黎那句“竞争激烈”到底意味着什么。
除了原定名单上的演员，还临时加塞了好几位重磅选手：
《亮剑》里演田雨的童蕾。
张黎的旧爱刘琳。
甚至连马伊琍都来了。
马伊琍见到陆昊，神色自然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专业演员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表面平静，实则多少还是有点不忿的。
差不多一年前。
她刚跟文獐试着在一起时。
后者还是她马伊琍的小男友、大腿挂件。
闺蜜刘孜拉着她去聚餐，第一次见到陆昊。
那晚陆昊就拽兮兮的，话不多，但全程花式吊打文獐。
后来玩牌时。
更是直接复刻了个《奋斗》中夏琳与陆涛相遇猜电话号码的至尊升级版。
三两下就把她撩得心猿意马。
后来在车上，他还打了一通暧昧的无声电话。
接通了，彼此都不说话，却心照不宣。
她那一刻真的心动了。
随后瞒着小男友文獐，鬼使神差地把他备注成“修水管-陆师傅”。
满心期待着会有下文。
结果陆昊从此再没联系。
这一年里，世事翻转。
陆昊自然是一飞冲天。
文獐也凭《奋斗》爆红，地位渐渐追上了她，终于再也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大腿挂件。
加上对她百般体贴。
会舔，敢舔，舔得舒服。
两人已经谈婚论嫁。
她也就收了心。
至于试上林娥后要和陆昊演情侣，文獐会不会介意，自己会不会……
她没多想，也不愿意多想。
都是为了艺术，交给天意吧。
但这个角色她是真想要。
只可惜她形象气质都市感太重，明明瘦瘦小小的，偏偏看人时自带一股睥睨劲儿，改都改不了。
和张黎要的那种柔弱易碎、又暗藏锋芒的年轻天才谍报员相差太远。
演完不等张黎说，她自己也知道没戏了。
冲陆昊点了点头。
转身干脆利落地撤了。
之后童蕾、刘琳依次试镜，各有亮点。
临近中午，一个人的出现，让现场所有演员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小宋佳。
由于年初陆昊竞争《赤壁》赵云时使用大招“掠运钓鳌”的牵连。
媒体对她和张黎的恋情一番穷追猛打。
如今这段关系人尽皆知。
她这一现身，所有试镜演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闹这么大动静，合着我们都是来陪太子读书的？
就连昨晚得到陆昊亲自指点、信心十足的淑畅，也紧张抿紧了下唇。
小宋佳还是有点东西的。
她上来就挑了一段之前没有人演过的冷门片段：
抽烟传密码。
这段戏发生在林娥潜伏中统南京站时。
她靠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工作中默记下一组核心密码。
假装到走廊抽烟，借着烟灰在纸上悄悄记录。
正写着，有男同事也出来抽烟，几乎撞见。
她必须在慌乱中藏住破绽，强装镇定。
小宋佳处理得很细腻。
抬手摸烟，指尖轻颤。
点烟时眼神虚晃，看似随意，实则有点紧张和审视。
同事出现的瞬间。
她脊背微僵，烟灰抖落一点。
迅速藏起纸张，放松肩膀，还抬眼冲对方笑了笑。
自然得像真的只是在摸鱼抽烟。
那一瞬间的慌乱、收敛、伪装。
精准流畅，一气呵成。
不仅如此。
兴许是为了消弭自身自带的英气，避免这场戏的紧张感不足。
她还额外设计了一段情节：
男同事不仅出来抽烟，还突然靠近她想要借个火。
她刚匆匆收拾好密码纸，还在手里攥着，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身体下意识绷直。
却强装淡定地取下嘴里的烟，帮对方点了个火。
等男同事走开，她装作悠闲无事地转过身，手里烟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真不错，有点东西。”
陆昊暗自点头。
小宋佳演得确实出彩，细节把控细腻，熟悉自身的优缺点。
明显非常熟悉张黎的创作需求。
这一点，很重要。
陆昊默默记在了心里。
不过在陆昊看来，淑畅最大的对手并非小宋佳。
这一行当，很多东西都可以靠演技弥补。
但小宋佳目前还不属于这个水准。
她身形偏高大，气质过于英朗，气场太强，完全没有潜伏者所需的隐蔽感。
浑身上下更是完全找不出来一丝楚楚可怜的柔弱。
至于其他几个。
刘琳年纪偏大，有苦相。
不符合年轻天才的要求。
童蕾过于温婉，形象也不突出。
风格跟谍战不太搭边。
真正让陆昊觉得棘手、称得上淑畅最大竞争对手的。
反倒是安静柔弱坐在角落里，眨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满脸无辜模样的江玉燕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