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喂茜茜。”
“谢天谢地!”
听到电话顺利接通,陆昊的声音传来。
刘逸菲长出了一大口气。
“陆昊,你没事吧?”
声音还有点抖,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她攥着手机、掌心冒汗的模样。
“我在拍戏,能有什么事。”
“你还真没有去吃饭?”
“你说不要去,我就没去。”
“……没去就好,没去就好。”
刘逸菲喃喃自语,暗自庆幸。
“发生什么事了?”
陆昊明知故问。
此处不好奇不合理。
“嗯……出了一起恶性案件,有长辈受伤,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正在过去医院的路上。”刘逸菲声音里有焦急,还有点茫然,“我妈吓得不轻,我得先去安慰她。”
“好。有事随时联系,需要帮忙就开口。”
“嗯。”
电话挂断。
陆昊波澜不惊地走回拍摄现场。
刚从之前那场戏中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场务、摄影师立刻围了上来:
“昊哥,刚才那段也太绝了!”
“我在旁边看着,真的是痛彻心扉,浑身发麻!”
“说实话,入行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被一场戏震成这样。服了,彻底服了。”
“昊哥你这演技,以后绝对横扫一切奖项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眼都是佩服。
……
“真就演得那么好?一个个都夸张成这样,还所有人都哭了?!”
陈澍坐在休息椅上。
一身剪裁略宽松的素色旗袍,特意选了偏大一号、内里加了薄衬的款式。
就是为了藏一藏她那珠圆玉润、细枝硕果的身段。
不要太扎眼。
从而更贴近角色气质。
一头烫好的民国大波浪慵懒垂着。
听着李小苒描述的拍摄经过。
她轻轻挑眉,问道。
一旁李小苒已经卸了遗体妆,换回了左蓝的军装。
靠在椅上眼睛还有点微肿。
“你是没在,不知道那种感觉。”
她眼神发空,喃喃自语道:
“我以前觉得他演技好,但都在能理解的范围里。可刚才那场,完全被震傻了。镜头拍完我遗容特写之后没我事了,所以我干脆近水楼台,就安静躺在那里,近距离睁着眼看他演戏。那一瞬间……我真没法形容。”
“那么玄乎?”
陈澍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怎么说呢,痛彻心扉,像是有人一把揪住了你的心脏!就好像……”
李小苒忽然想起了个绝佳比喻。
腾地坐直,越说越投入:
“就好像读书时,我坐了60小时绿皮火车,抱着鲜花、拎着礼物,千里迢迢去给男朋友生日惊喜,结果一抬头,看见他跟我最好的闺蜜刚从酒店过夜出来,恋奸情热,如胶似漆。”
“瞎说什么呢!”
陈澍心里莫名一跳,脸上瞬间有点挂不住,岔开话题,“哪有你这么比喻的。回头我倒要去监视器看看,是不是真有你吹的这么神。”
话音刚落,她手机响了。
铃声正是那首火遍全网的《一路生花》。
是国话院的一位同事打来的,亲弟弟要结婚,发来邀请。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等她挂了电话,李小苒已经悄悄把椅子拉近。
跟她肩并着肩。
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你说,陆昊跟刘逸菲,是不是有一腿?”
陈澍一愣: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哪儿跟哪儿。”
“未必不可能啊。你看那采访了没有,记者问陆昊和淑畅是不是情侣,刘逸菲佯怒说为什么不能是她自己和陆昊?我告诉你,很多时候真心话都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的。再者说,那位可是王语嫣和小龙女啊,我现场见过两次,水灵灵的一颗极品大白菜,啧啧,神仙姐姐,哪个年轻小伙子扛得住?”
李小苒分析得头头是道。
陈澍在心里直想翻白眼。
听着李小苒一口一个刘逸菲、神仙姐姐、水灵灵。
心里就莫名腻歪得慌。
她对自己和陆昊的关系早有分寸。
年龄差摆在那儿,从没有过什么不该有的奢望。
可就算这样,也不代表她爱听他和别的年轻女明星、重点是年轻,的风流韵事。
好你个李小苒!
我都没多说什么,你倒在这儿背后嚼起舌根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早就知道李小苒一门心思黏着陆昊,指望陆昊帮她挡掉孙纹龙的纠缠。
之前她还挺同情李小苒,甚至跟她同仇敌忾。
一起拿辣椒水、防狼喷雾喷过大雷那帮人。
也知道李小苒半夜溜进陆昊房里跳艳舞,床板咯吱咯吱晃了一整晚。
那时候只觉得她这人行事莽,获得恣意,特立独行。
她当时还挺能理解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跟陆昊的关系不一样了。
立场就不同了。
再看李小苒这么背地里暗戳戳惦记着陆昊,陈澍就不爽了。
她刚想开口把这话题掐断。
李小苒自己先嘀咕着否定了:
“不对,应该不会的,刘逸菲那边没那么简单,她妈和那位教父寸步不离,看得很严。”
见李小苒自己打住不说了。
陈澍便也闭了嘴,压下思绪,低头认真翻着剧本。
李小苒则支着下巴、对着小镜子神游天外。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几分钟后。
叮咚。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李小苒点开一看,整个人腾地弹坐起来,脸色相当精彩。
“搞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陈澍皱起眉,被这动静扰得没法看剧本。
“嘘!”
李小苒慌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都在发颤。
立刻回拨过去,声音带着震惊:
“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陈晋飞……在朝阳区一个商场的地下车库被砍进 ICU了?就是那个陈晋飞?”
“什么?还被打了两针?艾滋针?”
“艾滋针”三个字像惊雷炸在李小苒耳边。
她眼前猛地一黑。
心脏轰地沉下去。
这曾是她 06、07年整整两年的噩梦。
梦里总有人举着针管追她,喊着要给她扎艾滋针,总有人要往她脸上泼硫酸。
那种恐惧刻进骨头里。
到现在一听见这三个字,手脚都瞬间冰凉。
挂断电话,她僵在椅子上,眼神发直,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手段。
不会这么巧吧……
应该不至于,孙纹龙他是坏,但不是蠢!
他跟陈晋飞没半点瓜葛,没业务、没恩怨,应该不会这么失心疯的!
陈澍从没见过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察觉不对,调侃:“怎么了?天要塌了?”
“差不多吧。”
李小苒深吸一口气。
撑着劲儿把椅子挪到陈澍身边。
她仗着身高臂长一把揽住陈澍的肩,像是要从陈澍的腴润香软里抓点安全感。
“刚得到消息,陈晋飞,在朝阳区吃完饭,停车场被十几个人追砍,砍进 ICU了。”
“啊?!”
陈澍手里的剧本都差点掉了,大惊失色。
“陈晋飞是谁,有点耳熟啊。”
“就是刘逸菲的幕后推手,地产商,巨有钱那个,上过福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