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好话呀，大哥哥！”
穆亭亭立刻瘪起嘴，委屈巴巴地嘟囔。
意识过来后，连忙改口，
“不对不对，该叫老板了。老板，你对我误会也太深了！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好不好，我平时可温柔、可贴心了，最会干活伺候人了。”
我信你个鬼。
打趣玩笑过后。
陆昊跟她交代了接下来相对比较紧迫的几项工作。
穆亭亭全程竖着耳朵听。
还拿出平日里记账的小本本来记录。
脸上神色各种变幻，不止一次欲言又止。
心里惊得七上八下。
等陆昊一口气讲完，她是震撼又懵圈。
感觉就像在家打开电视机，看到黄小明和陈琨突然一起召开新闻发布会，黄小明当众指着陈琨坦然说“没错，这就是我孩子他妈”一样。
离谱到大脑宕机，完全消化不过来。
愣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连忙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咕嘟咕嘟猛灌了大半杯。
借着冰水稍稍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老板，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动身回BJ，直接去英皇星艺总部找徐岩徐总？
还要徐总亲自带我办入职手续，手把手教我熟悉公司流程、讲圈内规矩？
最重要的是，要他把你身边助理加经纪的所有工作，正式交接给我？”
“有什么问题？”
“你……你确定是徐岩徐总本人亲自？不是某个重名的？”
穆亭亭声音都有点发飘。
她曾经遥遥见过徐岩一面。
当年英皇星艺刚成立招新那会儿，她还在上大学。
专门跑去试过一次。
那场面盛大得吓人，京城各大影视公司、院线大佬全来捧场，还有文化口不少领导坐镇。
还见到了英皇本部大名鼎鼎的金牌经纪人霍文西。
大咖云集，排面拉满。
最后当然是没谈成，属于是双方互相都没看上。
她嫌星艺合约年限太长、条款太苛刻。
星艺那边也觉得她稍稍差点意思，资质不够拔尖、没足够出圈的亮点。
但是当年那种盛况，她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英皇星艺的老总就叫徐岩。
这些年过去，英皇星艺早已站稳脚跟，四处投资影视项目，在业内稳稳跻身二线靠前的中大型娱乐公司，分量举足轻重。
徐岩这种级别的大佬，会亲自下场带一个新人、办入职、交接琐事？
而且听这架势，搞得跟徐岩原本就兼职当陆昊的专属经纪人一样。
太离谱了。
愚人节还有二十多天呢！
陆昊逗她，故意不耐烦：
“你怎么这么啰嗦？到底能不能做这份工作？”
“不是啊老板，原谅我这小脑瓜子转不动，根本没弄明白，心里慌啊！”
穆亭亭连忙摆手，急着捋清里面的关系。
“我现在是签在你的个人工作室名下。
你的工作室挂靠在英皇星艺旗下。
按理说是咱们工作室归星艺管。
可听老板你这说话的口气、安排的排场，怎么反倒像是英皇星艺挂靠在咱们工作室底下似的？”
陆昊瞥她一眼，嗯了声：
“你要是觉得这么想，方便你理解、方便你接受，也未尝不可。”
“啊？！”
穆亭亭脑袋嗡的一下。
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天爷！
自己这该不会是不小心误入天家了吧？！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也太刺激了。
半小时前，还在三流剧组被一个不入流的副导演当众刁难、拿捏欺负。
半小时之后，连英皇星艺的掌舵大佬，都要亲自给自己办手续、对接工作。
落差大得她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陆昊抬腕看了眼手表，问：“还有问题吗？”
他没多少空闲可耽搁。
黄浦江边，王霏还在翘首以待呢。
天后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委婉邀约了。
“别别别，老板你别急啊！”
穆亭亭见状连忙摆手，语气慌乱又窘迫：
“体谅体谅我，我就是个普通平民小演员，见识浅薄，实在跟不上这飙升的节奏，脑子都快宕机了，你多担待一下。”
说着她慌忙将笔记本往前翻动。
陆昊刚交代的内容绝大部分已经被她一条条速记下来。
简单整理了一下。
才抬起头，小心翼翼核对：
“我捋一遍啊。
明天去BJ英皇星艺总部找徐岩徐总，办完入职和经纪挂靠手续之后，我就直接飞去香港，参加电影项目《证人》筹备会。
这部戏是英皇和银都联合投资，林超贤导演执导。
当下确定的是由你出演男二号洪荆。
我记的这些，有没有错漏？”
陆昊点头：“对。”
穆亭亭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怯生生开口：“哥，我弱弱问一句……你刚说的是让我代替你去参加《证人》的筹备会，在会上帮你敲定男一、女一、女二的人选？”
她心里根本不是没听懂，是彻底被这离谱的阵仗震懵了。
明明每句话的意思都听清楚了，但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入行这么久从没听过这种事。
港资 S级大制作电影，陆昊出演男二号已经算是资源逆天了。
按常理老老实实等剧本、等开拍就行。
哪有男二还能插手定男女主、女二人选的道理？！
关键是听这口气，仿佛他不点头、不认可，这部片子连演员阵容都定不下来，压根没法开机。
这不是颠覆认知。
这是天方夜谭。
陆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平静说道：“男一基本会定谢霆锋，说实话很勉强，但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就这么定也行。重点是女一和女二。”
他看向穆亭亭，直接吩咐：“到了会上，你代表我，支持梁咏琪演女一。”
“哦……好。”
穆亭亭木讷地点头。
这一刻她整个人又荒谬、又懵圈。
同时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刺激。
她这辈子向来都是在埋头攀爬、挣扎求生，何曾有过这种手握话语权、参与顶级大制作选角的时刻？
听着陆昊轻描淡写安排这些人和事，哪怕只是代为参会投票，都让她浑身酥酥麻麻。
像第一次坐过山车俯冲而下那样。
又紧张、又畅快，浑身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和过瘾。
……
《证人》原本时空里。
因为是银都机构参与投资的合拍片，受合拍政策配额限制，主要演员必须有内地的。
因此最终协调的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