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世界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好……但有一些人的努力,让它变得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坏。”
他的声音低而飘忽,也许是太小了,希恩没什么反应。
“上我们的第二堂课吧,格林先生。”
邓布利多轻快地说,
“今天,我们要理解变形术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如何发挥作用……”
希恩立刻停止投喂,重复了一遍,耳边的响声也逐渐消失了。
【你以熟手的标准收获了神奇动物凤凰(福克斯)的亲近,亲近度+10】
【凤凰福克斯:略微亲近(入门级)(109/300)】
“我想你已经背完了那本笔记,那么就请你为我讲解,格林先生。你认为,从一块石头,变形成一颗草,我们对物品进行了怎样的改变?”
邓布利多说。
“所有的改变。”
希恩说。
“那么从……”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呲呲呲”地延展了出来,变形成一只火蜥蜴,到处乱窜——爬上书架、爬上墙壁,最后还在邓布利多的帽子上趴了会儿。
希恩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在说从“非魔法”到“魔法”的改变。
“绝大部分的改变。”
希恩说的是邓布利多校长笔记里写的部分,直到现在希恩都不太理解。
“那么是为什么呢?它们的差异是什么呢?”
邓布利多问。
“没有完全相似的两个变形术。”
希恩斟酌着回答。
“非常好。”
邓布利多笑了,
“想想看,当一个巫师把火焰变形成火蜥蜴的时候,他为火焰加上了什么?”
“火蜥蜴的魔法,先生。”
希恩说。
这几乎是一个必要的过程。
“在魔法变形里,魔法又是什么呢,格林先生?火蜥蜴的魔法,是如何被巫师想象出来的呢?”
邓布利多紧接着问。
希恩卡壳了。
在魔法变形里,魔法是什么呢?
按理来说,魔法本来就是一个不能想象的东西,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拿初级变形术举例子。初级变形术里,巫师要把一个石头变成草,他需要了解草的结构,能够清晰地想象出它,当然石头也是一样。
那么魔法变形呢?巫师能想象一个火蜥蜴的内部结构是什么吗?
——它真的只是一只蜥蜴吗?
显然不是,它的身体里,有魔法的成分。
最后巫师会发现,他们又绕回原点了。
因为呢,魔法本来就是一个不能想象的东西,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魔法回路,先生。”
希恩若有所思地说。
“不能再正确的答案了。”
邓布利多胡子翘了翘,
“之所以没有相同的改变,便是魔法的回路永远不会一模一样。也许魔法的回路也只是一个巫师假拟的部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巫师通过魔法回路,做到了魔法的变形。”
希恩正襟危坐,一秒也不敢松神。
“我希望你记住我接下来的话。巫师需要具体,以此实现想象。”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
希恩的脑袋里立刻涌现了许多印证。
比如赫奇帕奇老学长教导的分割咒,巫师该如何分割空间呢?
那就是找到一个路牌什么的,就算是两片颜色不同的草地界限也行。
同时,拉文克劳也教导希恩,巫师要如何召来闪电呢?
那就是制造一片云层。
看着小巫师从迷茫到清晰的眼眸,邓布利多轻快地笑了笑。
“于是我们提到……”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把小巫师从思考中拉出来,
“魔法回路,是一切高级变形术的根本……”
“可,教授,”
希恩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
“高级变形术里,有‘自我’向‘其他物品’的变形,这其中有魔法的部分存在吗?”
没有魔法的部分,也就没有了魔法回路。
巫师把自己变形成一个沙发什么的——就像是原著里斯拉格霍恩教授使用的,那么难道沙发是一个魔法的部分吗?
“哦——”
邓布利多乐呵了,
“如果你要把自己变成一只猫,那么亲爱的格林,你不算是魔法的一部分吗?”
希恩恍然。
难怪他从来没有成功变形成一个别的存在,原来是他从未理解过自己的魔法部分。
“很好,保持质疑,格林先生……”
邓布利多似乎很满意,
“那么我们接着阐述我们的魔法回路,它是如何组成的?
在不同的魔法中,它有怎样的表现形式?
当巫师进行魔法变形的时候,它又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这是一节收获颇为丰盛的课。
邓布利多校长教导希恩的每一节课,都是希恩梦寐以求的。
这些知识,带着希恩,叩响了更深邃的魔法部分。
“您告诉我,魔法的变形,是由魔法回路组成。破坏魔法回路,就能破坏魔法的变形……”
希恩一边说,一边想起自己的藤石守卫被邓布利多校长轻松破坏的场景,
“那么回路之下呢?教授,回路之下是什么?”
邓布利多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从没有人这样想过,格林。巫师从神奇动物身上找到了魔法回路的部分,并以此延申出魔法的变形与如尼文符号。那时的巫师以为这就是魔法的基底了。
但我想,回路之下,那也许是存在的……如果它存在,便就是我们要继续研究的了……”
十二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夹雪。
尽管城堡里冬天总是有穿堂风,但每次希恩走到礼堂,都会被其中几口热腾腾的炉火和厚实的墙壁所温暖。
他思索着魔法回路的知识,思索该如何完善它,有时候他还需要思索如何破坏它。
他联想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变形术的反咒,还原术,它是把魔法变回去了?还是破坏了魔法的回路?
其他反咒呢?
它们是逆着方向施展了一遍魔法,还是解除、破坏了原有的魔法?
这样想着,午时一刻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