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记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桌面上，一份墨迹初干的合作协议静静躺着。
李文达先生放下钢笔，脸上满是笑容。
他再次向高林伸出手：“高林，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高林握住了这位酱料王国掌舵人的手：“李先生客气了，是贵厂的实力和信誉让我放心。”
李文达颔首，话题转向更远的未来：“等忙过这一阵，我一定找时间，去内地看看。”
“随时欢迎。”高林微笑。
“内地市场很大，也需要李锦记这样有品质、有传承的品牌。”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后，高林看了一眼身旁略显紧绷的陈生，对李文达说。
“另外有件事要麻烦李先生。我在香港不会久留，日后这边关于产品研发跟进、市场反馈沟通的具体事务，全部交由陈生来与贵厂对接。他是我的全权代表。”
此言一出，不仅李文达微微顿了一下，连陈生本人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高林。
全权代表？
这意味着将他从一个带着配方寻求合作的“引荐人”，一举推到了与李锦记直接对话、承担重要责任的位置上。
李文达目光迅速在陈生脸上扫过，商场老练的他立刻明白了高林的用意。
既是信任，也是栽培，更是为合作安上一个熟悉本地情况的锚。
他脸上笑容不变，转向陈生，主动伸出手：“当然，高先生的安排一定有其道理。陈先生，以后就多多麻烦了。”
陈生慌忙伸出双手握住，喉咙有些发干：“李先生言重了，是晚辈要向你和李锦记多多学习！我一定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流，也随之涌遍全身。
交换联系方式后，两人告辞离开。
走出那栋充满酱香和现代感的办公楼，站在新界略带工业气息的天空下，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阳光有些刺眼，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像踩在厚厚的云絮上。
“高林...”他转过头，声音有些发涩。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高林正看着远处街道上驶过的红色出租车，闻言笑了笑：“谢什么？真要谢，那不得请我吃顿饭？忙了一上午，肚子可空了。”
陈生一愣，随即也被这轻松的语气感染，紧张感消散大半，玩笑道。
“你可是刚打败五绝的内地厨神！我这请你去路边摊吃碟头饭？怕你吃不惯啊。”
“厨神就不是人了？厨神也得吃饭啊。”
高林笑着往前走，语气随意。
“就路边摊挺好，找个人气旺的。别忘了，最好的厨师，永远在民间，在街头。”
陈生望着他的背影，赶紧快步跟上，心底最后那点恍惚，被一种暖意取代。
路，好像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
与高林那边的明朗开阔不同，半岛酒店套间里的气氛，是一种压抑着的凝重。
刘国栋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烟头。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只有英文名和号码的名片，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炭。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年轻秘书平静报出的数字：
“五万港币。”
五万港币！只为请高林去做一顿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