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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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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自然在塔罗会上掀起了惊涛骇浪,“世界”并未解释这个问题背后的原因,而塔罗会的成员当然也没人敢开口去问,只是在瞄过不曾开口的愚者先生后,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当中。

  戴里克紧张地应下了这一委托,表示自己会告诉首席,尽管实际上很想打探些什么,或者像以往一样去请教“倒吊人”先生,却也知道这不是个合适的问话时机和场地,因此只是安静地等到了塔罗会结束。

  他想要找人商议,但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直接请教“纯白”小姐或者其信徒,刺杀这个委托本身就失去了意义,至于愚者先生的眷者或信徒,显然只会维护愚者本身,至于向他一样被夹在中间的人,又大多活在两位神灵的注视当中。

  所以最终,戴里克犹豫着找到了首席科林·伊利亚特,在那张已经不算年轻的面容前低声开口:

  “愚者先生……不,‘世界’先生告诉我,愚者先生愿意给您提供一个完成‘荣耀者’仪式的机会。

  “如果您同意,愚者先生愿意提供帮助。”

  首席科林·伊利亚特的嗅觉远比戴里克要敏锐,他在听到这番措辞时就察觉到不对,目光一瞬间深邃起来,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什么样的机会?”

  戴里克艰难地开口道:“……愚者先生希望您去刺杀‘纯白’小姐。”

  科林·伊利亚特的面容不再平静,他看着戴里克,重复了他的话:

  “……刺杀‘纯白’小姐?”

  “是的。”戴里克点了点头。

  科林·伊利亚特的视线变得深邃,他缓慢张口道:“你将当时的情形,完整地描述给我听。”

  此时的塔罗会已经不像过去那样需要严格保密,克莱恩已经不再完全限制内容的流出,不过,养成习惯的塔罗会成员也不会轻易外泄,即使是没有养成的成员,也会记得这是神前会议,而谨慎对待。

  但眼下显然不属于轻易外泄的范围,首席科林·伊利亚特希望得知的内容是相当正常的,因此戴里克称述起当时的经过来,不过,直到他讲完,科林·伊利亚特也没从中发现什么独特之处,只是眉峰堆得更高。

  他大概是在思索,戴里克坐在原地等候着,直到这位首席开口道:

  “……出去吧。

  “别让人进来。”

  戴里克欲言又止地看首席,但科林·伊利亚特并未看他,戴里克只好退出去,而在房间内,科林·伊利亚特立刻开始布置仪式。

  他首先取出一根浅蓝一根洁白的蜡烛,这是来自“遗忘教堂”的蜡烛,这是根据奈芙此前编造的仪式内容,挑选了相应的植物所制造的,里面有雪绒花、侧金盏花、雪滴花和蓝钟花等。

  “摩斯苦修会”认为万物皆数,每个数字都有灵性,而在仪式魔法里,0代表未知,代表混沌,象征世界诞生之前的状态,1表示开始,代表最初的造物主,2象征从祂体内诞生的世界和诸位神灵,3表示神灵与物质接触,万物成形。

  尽管“摩斯苦修会”已然堕落,但这样的仪式流程还是保留了下来,奈芙同样采用了这一流程,用两根蜡烛象征自己,将第三根留给信徒。

  “冬之女神”的权柄覆盖范围包括了寒冷、消逝与记忆,“永恒之冬”“纯白画卷”与“已逝之神”同样代表了三种象征,因此蜡烛共有三种,至于使用哪一种,取决于仪式希望达成的效果。

  对眼下的科林·伊利亚特来说,他随便挑了两种。

  第三根蜡烛同样是白色的,这很普通,只添加了雪莲花,科林·伊利亚特将前两根蜡烛分别摆在左上方和右上方,第三根蜡烛放在正中央,接着就开始布置灵性结界。

  作为圣者,布置灵性结界的过程已经变得简单粗暴,将现场布置好以后,科林·伊利亚特按照仪式流程点燃了蜡烛,诵念咒文,讲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在最后补充道:

  “您对此是否知情?”

  听到这番祈祷后,奈芙颇为郑重地把手里的糖霜蛋糕放回盘子里,在愚者先生困惑的眼神中笑道:

  “您的信徒不太虔诚啊。”

  克莱恩毫不意外,立刻就问道:“首席向你祈祷了?”

  这是他们都料到的一种可能,早在“神弃之地”时,科林·伊利亚特就干出过两头下注以维持平衡的荒唐事,奈芙认为,这位首席心中并非没有信仰,但所有的神灵都要排在白银城之后。

  而不管是给白银城带来食物的“纯白”小姐,还是将白银城带出“神弃之地”的愚者先生,对首席来说都不是那么好背叛的,何况对白银城、对科林·伊利亚特来说,“纯白”小姐还代表着“远古太阳神”的意志。

  尽管至今也不曾再次得到“远古太阳神”的回应,但他们确实得到了不止一位天使之王的回应,因而“远古太阳神”的信仰也不再虚幻,相比起“愚者”,白银城的信仰更偏向于“冬之女神”。

  当然,他们也并非不信仰“愚者”,只是相较于原著,其所提供的信仰淡薄许多,这本应是有所影响的,不过奈芙早先便猜测到这一可能,通过贝尔纳黛等多个渠道,预先散播过“愚者”的信仰,因而据克莱恩所说,他的“锚”仍旧在精神中达到了平衡,状态较为稳定。

  当然,这是另外的话题,于白银城这位首席而言,愚者与“纯白”小姐能继续保持这样友善的关系,自然是他心中的最优解,但倘若祂们之间当真出了意外,甚至趋于决裂,在站边的问题上,奈芙和克莱恩都考虑过,最后奈芙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不会直接背叛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我想,他仍会试图在这之中寻求平衡,缓和这份关系,与此同时,他会考虑为白银城谋求一份新的信仰,将一部分人引入新信仰的同时,让剩下的人在两位神灵之间分割开来。

  “至于他自己……

  “若真的没有选择,我认为他会选择死亡。”

  克莱恩认同了奈芙的想法,这符合他对这位首席的印象,因而此刻的祈祷声响起时,他们谁都不意外,奈芙的手按在历史投影构成的餐桌上,告诉克莱恩:

  “我们的戏最好演的全面一点,所以愚者先生,在您的仪式完成、在愚者诞生之前,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如果您还有事情找我,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是说念我的尊名。

  “唔,这款蛋糕真好吃啊……唉,你说我能不能和信徒要吃的……”

  “……那很破坏形象吧?”克莱恩试图提醒她。

  “这反而是小问题了……”奈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猜你一定听过一个词,叫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一个神灵或许可以有偏向性,但每一个偏向都要经过慎重的思考,决定是否展现,因为这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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