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满是幽怨地开口:
“所以在您成神之前,我好像吃不到这种蛋糕了……哦等等,我之后是不是还要装死来着?我得提前准备点吃的喝的存起来……”
“……这不是重点吧?”克莱恩吃惊地看着她。
“不,”奈芙表情严肃地开口,“这就是。”
她没给克莱恩继续说话的机会,而是重新进了纯白空间,回应了首席科林·伊利亚特的祈祷:
“你不觉得这一剧目很有趣吗?
“曾携手并肩的两位神灵因故反目成仇,你被迫拿起屠刀,斩杀了其中一位……
“诶,多有趣的剧情啊?你不想看看吗?”
轻盈的文字在药草的灰烬中勾勒成型,科林·伊利亚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段文字,接着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开始收拾祭坛。
当他走出房间时,戴里克正留在门外,他看着戴里克紧张又不安的表情,目光几经变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口道:
“……去询问愚者先生更进一步的信息吧。”
他转身走了,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侧金盏花香气,戴里克耸动了两下鼻尖,意图开口,但首席走得太快,转瞬之间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于是,戴里克只好带着这份疑问返回,向愚者祈祷,说明了首席已经应下的事情。
——他当然没提那份侧金盏花的香气。
接下来出现在戴里克与科林·伊利亚特面前的并非灰白雾气,而是一个顶着神使名号的不速之客——格尔曼·斯帕罗。
他在科林·伊利亚特面前打开了一个铁盒,里面放着一块流淌出神圣光芒的纯净方石,以及一张记载着相应魔药配方的白纸,那块纯净方石,正是“荣耀者”的非凡特性。
这份非凡特性来自于战神教会的大牧首拉里昂,克莱恩在当时其实并未将非凡特性交给科林·伊利亚特,这一来是因为缺少恩赐的理由,二来则是因为“荣耀之证”的存在。
这同样也是一份“荣耀者”的非凡特性,虽然以封印物的形式存在,但倘若首席科·林伊利亚特真的满足了晋升序列2的要求,他自然会向“愚者”请求,击碎封印物,使其变回非凡特性。
而到了那时,再行赐予或者击碎都可以。
科林·伊利亚特见到这份非凡特性时,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但他并未立刻开口询问,而是在格尔曼·斯帕罗的示意下,取出了那份魔药配方:
“主材料:荣耀巨人的结晶,或是‘荣耀者’非凡特性一份;
“辅助材料:荣耀巨人的血液300毫升,被黑暗力量侵蚀过的物品一件,埋葬超过千年的尸体一具,歌颂自身的诗篇(传唱至少10年)一份;
“仪式:靠自己(可使用神奇物品)搏杀一位天使或同等强大的生物,或是替祝福自身的神灵斩杀足够多足够分量的敌对者、亵渎者。”
这仪式的内容并不复杂,科林·伊利亚特很快读完了,接着他皱起眉,略显疑问的看向眼前的“神之号角”:
“我记得,我晋升‘银骑士’时,祝福我的神灵应是‘纯白’小姐。”
这正是奈芙叮嘱过的问题,不过克莱恩已经知晓了答案,他自然地解释道:
“在你晋升‘银骑士’时,原本有两个选项,一位是我主,另一位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对这两位存在来说,‘纯白’小姐都是毫无疑问的亵渎者。”
科林·伊利亚特听到这里,脸上的困惑更加浓厚了,但克莱恩没有半点犹豫,继续说道:
“因此,在我主的默许下,‘纯白’小姐成了你的祝福者。
“但‘纯白’小姐祝福你时,使用的是其母亲所遗留的权柄,对那位存在来说,‘纯白’小姐如今的存在,本就是一种亵渎。
“当然,即使抛开这一切不谈,‘纯白’小姐也符合天使的位格,甚至更高。”
“……我明白了,”科林·伊利亚特目光深邃地看向格尔曼·斯帕罗,“既然如此,我该怎么杀死祂呢?”
克莱恩面带微笑地说道:
“既然是刺杀,当然需要一击毙命。
“您需要充分了解‘纯白’小姐的弱点。”
“弱点?”科林·伊利亚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深邃。
“是的,”克莱恩保持着微笑,“您认为谁更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呢?”
他像是把答案告诉科林·伊利亚特了,但这答案显然让科林·伊利亚特很难理解,这位首席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使者,而身为使者的克莱恩则站起身道:
“愚者先生会在关键时刻庇护您的安全,除此之外,祂会为您提供一点运气上的帮助。
“希望您尽快行动。”
他转身离开,留下科林·伊利亚特坐在那里,久久不曾动弹。
……
“……说真的,”奈芙看着面前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阿蒙,嘴角抽搐了几番,“伟大的时之天使啊,您除了自己和自己打牌,就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