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逼她承认咯。
付零抬眸,乌溜溜的双眼里流淌着温吞的光泽:“那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的话我就告诉你‘β小姐’在哪里。”
尚明亮犹豫了一下,点头:“好,你问吧。”
“案发当天中午用完餐后,你说你在侧厅的书架旁看书没有睡着,是真的吗?”
付零给他留了一个坦白的机会,没有直接拆穿他在说谎,她要先看看尚明亮的诚意。
尚明亮脸色微变,直勾勾看着付零的目光变得躲闪起来,犹豫再三,他坦诚道:“假的,我睡着了。”
付零了然,用眼神示意尚明亮继续说。
“当时你们怀疑中午的饭菜有人动了手脚,我说我也吃了但是我没睡着。我是撒谎了,我看书看了不到十来分钟,就睡了过去。我撒谎是因为……其实我也去了一趟餐厅。”
付零眉脚微抬,审视着尚明亮的表情:“你去餐厅做什么?”
“我去餐厅真的什么也没干,我就是想去找朱管家,但是在餐厅没看见他。”
“你找朱管家做什么?”
“就是……”尚明亮老实回答。“它说会帮我把曹先生约过来,我想问问它曹先生住在哪个房间。”
付零听的眉毛拧的更重了:“你?让朱管家把曹先生约了过来?”
“是的。”
朱管家帮伯西恺把花导游和程师傅约过来,这又帮尚明亮把曹先生约了过来。
它收了部分教徒们的钱,帮教徒们做事,为两起凶案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尚明亮自己交代清楚了,又开始揣测付零的身份:“所以,你是不是……”
付零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的是,你中午有没有睡着,而不是你中午到底在不在侧厅吗?”
尚明亮楞了楞,继而满脸通红:“所以你看到了监控?”
因为看到了监控,所以知道尚明亮一中午都在书架旁边呆着。
而监控在朱管家的书房,这也算是付零变相的一个承认。
付零的餐点要比他们其他教徒们都豪华很多,朱管家在餐盒上面还会给予暗示,她又能进入书房看监控。
她不是“β小姐”,谁是呢!?
付零没有回答,尚明亮的杀人动机付零也能猜的七七八八,她说:“是不是因为那张担保书?”
“对,我给他签订了五十万的担保书,他答应我三年内一定能还清。但是我直到前几天才发现,他别说本金了,就是利息都没有还!所以这五十万就都落到了我的身上。”尚明亮愤愤道。“其实我把曹先生约过来,也没有想要怎么样,就是想揍他一顿,逼他赶紧还钱。毕竟我就算杀了他,五十万还得我来还不是?”
这句话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
私聊的时间结束,付零和尚明亮说了结束语之后,她转身离开去找伯西恺。
在离开前,尚明亮暗搓搓的又追上来一步,小声叮嘱道:“‘mszd’有两个人在咱们之间,你得小心点呀,教主。”
“教主”这两个字,叫的付零浑身起倒毛汗。
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朝着无明房门口走去。
刚走到曹先生的房间门口,伯西恺正好出来,他随手带上门关掉了屋内浓郁的尸臭味。
这股子臭味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轻,反而更加浓郁。
“我搜完了,你来看看。”伯西恺指着自己的房间,带着付零进去开始他今日的第一次私聊。“因为你在煤气炉底下找到了蜡状的东西,我就怀疑是不是香皂之类的东西。于是我就把着重点放在了浴室里,果然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付零的胃口被吊了起来:“真的吗?快给我看看。”
伯西恺瞧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挠着她的小耐心:“昨天咱俩搜的时候,味道熏得头疼都没註意到,还挺明显的,就在洗手臺上。”
付零看着他点开了图片,投射到墻壁上。
曹先生的尸体被摆放在地面上,依旧是昨天付零和伯西恺离开前的模样,没有人过去翻动。
房间里的一切陈列,也都是昨天的样子。
伯西恺拍的是一进浴室门右侧的一个洗手臺,臺子上有一块白色的膏状粘稠物,因为冷却而呈现出固体的形态在臺子上。
“这是……”付零瞧着,很容易就能辨别是什么东西。“肥皂泡水之后留下的痕迹?”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