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次日清晨,演武场。
林风持剑而立,闭目凝神。
晨曦洒落,露珠在剑身上折射出细碎的虹光。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有半个时辰。
周围已有早起的弟子在围观,窃窃私语。
“林师兄在做什么?”
“好像是…练剑?但一动不动的…”
“嘘,别打扰他。”
郭靖站在远处的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幕。黄蓉难得没有在凉亭中,而是陪在他身侧。
“靖哥哥,你觉得这孩子他能突破吗?”黄蓉轻声问。
郭靖点头:“肯定没问题的,林风这个孩子…他找到自己的路了。”
话音刚落,林风突然睁眼!
那一瞬,他周身气质骤变——不再是一个刻苦练剑的少年弟子,而是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利剑!
长剑破空!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炫目的剑气,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芒。
“嗤——”
剑光掠过三丈外一株三人才能合抱的粗大槐树。树身微微一晃,随即轰然倒地,切口平滑如镜。
全场寂静。
林风收剑,额头见汗,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剑法?”有弟子结结巴巴地问。
林风摇头:“不是剑法。”
他顿了顿,望向手中长剑,喃喃道:“是剑意。”
远处,郭靖难得露出笑容。
“成了。”
消息传开,薪火堂沸腾。
林风一夜顿悟,突破剑意境界,虽修为更是踏入先天之境,不愧天才之名!
更难得的是,他的剑意不是靠名师灌顶、丹药催生,而是从实战与苦修中自我感悟——这意味着根基无比扎实,未来不可限量。
当日,薪火堂召开临时大会。
郭靖当众宣布:林风晋升为薪火堂首席大师兄,协助师长指导师弟师妹剑法修行。
台下掌声雷动。
林风肃然领命,眼神却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同门身上。
那是李岳。
从襄阳城破敌那夜起,林风便注意到,李岳总是独来独往,极少与师兄弟们交流。
他天赋中等,武功平平,平日从不引人注目。
但每当他以为无人注意时,李岳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风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嫉妒,没有羡慕,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林风收回视线,面上不动声色。
午时,他前往膳堂用饭。
经过李岳身边时,忽然脚步一顿。
“李师弟,”林风语气如常,“昨晚你出去过?”
李岳身体微僵,随即抬头,露出憨厚的笑容:“林师兄说笑了。昨晚我睡得早,一夜未起。”
“是吗。”林风点头,“那是我看错了。”
他端着食盒走远。
身后,李岳低头喝粥,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当晚,林风独自来到郭府书房。
他将白日的观察,一五一十告知郭靖黄蓉。
“李岳…”黄蓉若有所思,“他的履历我看过,是三年前从洛阳分堂选送来的弟子。父母早亡,由叔父养大,叔父已于两年前病故。身世清白,无任何可疑记录。”
她顿了顿:“但太过清白了。”
郭靖沉声道:“过儿那日也提醒过,郭府可能有内奸。若此人能在薪火堂潜伏三年之久…”他没有说下去。
黄蓉看向林风:“你做得很好。此事莫声张,继续观察,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林风领命,迟疑片刻,“黄帮主,弟子斗胆…您可曾想过,敌人潜伏如此之久,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黄蓉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没有温度:“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我们最需要信任彼此的时候。”黄蓉望向窗外夜色,“等新时代拉开帷幕,等天下英才汇聚一堂,等所有人都以为光明永驻、黑暗尽消的那一刻…”
她轻抚小腹,声音平静:“然后,在背后捅最致命的一刀。”
林风凛然。
他忽然明白,这场与暗影的战争,从未真正结束。
襄阳城头那场血战,不过是序曲。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而他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剑,守住身后人。
夜色如墨,星光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