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吴签主演的电影《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发布了主题曲。
热搜词条里还特意强调，这首歌的作词、作曲、编曲均由吴签一人完成。
看来，这应该是那位京圈才女徐静蕾导演新片的宣传计划之一。
在康宁看来，其实以吴签目前的热度，发新歌能空降热搜第一也算不得稀奇，人家的粉丝粘性和战斗力还是挺在线的。
热搜第二则是#《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定档情人节#，这条显然是电影方买的宣发词条。
不过，康宁没有对签哥异常的票数上涨轻率地下结论。
毕竟这首歌在他两辈子的记忆里都没留下痕迹，完全属于裁缝们不怎么关注的范畴，不实际听一下，万一人家唱的真的不错呢？
毕竟没有了解就没有发言权么。
但有一点，他敢拍着胸脯肯定：“擦，这货连编曲都能完成？他能做到，我TM直接吃X！”
但凡吴签在音乐创作上有一星半点的主观能动性，之前蓝台跨年早就技惊四座了。
“先听听看吧。”
康宁点开了微博推送的歌曲链接，和杰瑞一起听了起来。
完整的四分钟听下来，康宁手指在扶手上跟着节拍轻轻敲着，显得不惊不喜。
怎么说呢，平心而论，作为一首为爱情电影定制的舒缓抒情歌，它还算勉强及格。
可以说是一首相当完整的行活歌曲，旋律简单但不单薄，情绪和节奏把握也在线。
但也仅此而已了。
整首歌都缺乏记忆点，就连副歌听完一遍后，回忆起来都有些费劲。
也难怪在在康宁记忆里毫无痕迹。
这种歌，粉丝们听完可能会觉得“哥哥好深情”，然而，在康宁这位专业选手耳中，这歌就有点不够看了。
“唉，这修音修得也太狠了。”
康宁听完第一段主歌，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对杰瑞说。
杰瑞也是行家，听到吐槽也是认同地点点头。
歌曲中那些本该展现歌手气息和情感的长音，在音频软件里被拉成了一条毫无波动的直线，听不到任何人声自然的颤动。
有人可能会问了，声音修得平滑，那不是显得歌手唱功稳吗？
那枪都没开，敌人就倒下了，是不是也显得枪法准啊！
这是个明显的误区。
专业的修音可不是把所有声线都修得顺滑，而是尽可能地修饰瑕疵，突出歌手特色。
比方说，如果歌手本身颤音就非常好听，调音师一定会保留甚至稍加突出的。
而一首以抒情为主的慢歌，如果从头到尾听不到半点自然的声线波动，那只说明一件事：
歌手的演唱实力，压根就不在线，除了瑕疵毫无保留的意义，后期就只能对声音进行强行抹平。
这样做，外行人可能会觉得签哥“实力真棒”。
但稍微多听些优质录音带的人，就会觉得人机感特别强，是那种连感性的编曲都拯救不了的冰冷感。
歌曲播放到副歌部分，杰瑞也皱了皱眉头：“啧，这混响与和声垫得也太厚了，有点遮盖原声。”
他听出后期制作明显用了大量的混响和背景和声垫在吴签的主音之下，试图让听起来略显单薄干燥的嗓音变得丰满些。
但这手法用过了头，就产生了一种廉价的KTV感，像极了唱吧某预制混音效果，让整首歌的质感瞬间掉了一个档次。
此外，康宁还捕捉到他在中文咬字上的松垮。
“这哥们归国之后，中文咬字是一点没做针对性调整啊？英文发音倒是比中文标准多了。”
这细节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
康宁关掉音乐，转头对杰瑞说：“他这才回来多久？我听他这唱功，怎么感觉比在韩国的时候还倒退了不少？”
要知道，在韩国那两年半，吴签可是被康宁间接拿小皮鞭抽着着，实打实被SM往死里强化过的。
那时的他，业务能力绝对是原时空的Plus版本，否则SM公司也不是傻蛋，怎么会让他成为团内率先发行个人单曲的偶像呢？
若非如此，热度上他更是不可能压过鹿晗。
杰瑞回想起平时同行间交流的八卦，撇了撇嘴：“他倒是得有时间和心思练习啊。”
“我听说他现在的日程，每天属于自己的时间连睡觉算上，撑死十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晚上回去……据说夜余生活也丰富得很。”
他顿了顿，想起跑男里那个广为流传的“签哥肾虚死了”的梗，不屑地补充道：“他倒是得有时间提升，就那种消耗法，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还提升？”
康宁想象了一下颠鸾倒凤纸醉金迷的顶流生活，了然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也是，说不定……人家签哥还乐在其中呢。”
真正花心思去打磨实力？
华艺和签哥哪有那闲工夫。
人家赚钱是论分钟计算的，时间就是金钱，哪能浪费在练习上，唱得好就能多赚钱了？
音乐本身，康宁勉强给了个及格分，但不能再再多了。
然后，他点开了这首歌的微博评论区，手指滑动连续翻了好几页。
映入眼帘的，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粉丝的吹捧。
【签哥好会唱，破碎感绝了，我哭死！】
【感觉心都被揉碎了，鸽鸽唱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好想抱抱他】
【这么纯情的大男孩，写出这么深情的歌，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啊，鸽鸽不要恋爱！】
【呜呜呜，签签别难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冲这么好的歌，电影也不会差，票我买爆！】
【谢谢华艺爸爸！谢谢徐导给我们签签展现才华的机会！】
【姐妹们，这么好的歌不能埋没！快去@乐评人大大们来听啊，好音乐就要让全世界都听到】
果然，评论区下方出现了大量@知名乐评人、音乐博主的信息。
康宁饶有兴致地点开几个被频繁@的大V主页，发现他们要么对此毫无反应，保持沉默，要么只是礼节性地转发了电影官博的宣传，对歌曲本身反而避而不谈。
偶尔有几个小透明或明显恰饭的乐评号写了些不痛不痒的夸奖，也激不起半点水花。
毕竟，乐评人再怎么恰烂饭，那也不是什么泔水都吃的，面对这样一首毫无新意，演唱还靠百万调音师的行活，圈内每天都能产出一大把，你让他们怎么吹？
捧这歌……他砸饭碗啊！
所以，乐评人们选择用脚投票，默契地保持沉默或回避。
至此，情况已经很明了，这首歌质量平平，传播度也有限，业内反响也相当冷淡。
它带来的热度，基本圈定在吴签的粉丝圈内，与康宁此前打破圈层，引发全民热议和现象级传播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因吹斯听。”
康宁关掉评论页面，吹了个口哨，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地看向杰瑞。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发力的主体还是华艺和吴签的粉丝，并没有破圈吸引到路人票……”
“那多出来的这几百万异常票数……”
“它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杰瑞看着对方那诡异的增长曲线，脑海中闪过美国大选时那些关于幽灵选票的阴谋论和骚操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对康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Konny，你说……华艺那边，会不会是找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漏洞，玩了一手阴兵过境，搞虚空投票？”
康宁看着杰瑞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自然联想到了某些政治领域的肮脏手段。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
“应该不至于，要有这能耐，有的是大钱赚，哪至于盯着这么点破票猛攻。”
微博今年为了公信力，拉了好几家顶尖的第三方安全团队驻场监督，系统防护级别很高，如果这种级别的安防都能被轻易突破，那国内的网络安全基本就跟裸奔没区别了。
更何况，要真有这种技术的大神，干什么不赚钱？
何必帮华艺干这种高风险低收益收益的脏活，这才几个银子啊。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但他们肯定找到了别的方式，能绕过监管，批量制造有投票权的账号。”
“否则，单靠这首歌和粉丝们自娱自乐的热度，票数绝对不可能这么爆。但具体方式么……等等曹总那边的调查结果吧，你先盯着数据。”
康宁心里其实并不太慌。
毕竟领先优势还有三千万，对方就算每天多刷一千多万，也得连刷好几天才能追上。
毕竟他自己这边，每天也有大几百万的票数进账。
他有足够的余量来观察情况。
然而，情况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想象。
到了晚上，吴签的单日票数，赫然冲到了一千六百万！
直接将与康宁的差距，一口气追回了大几百万！
如此异常的数据跳动，同样吸引了全网的注意力。
微博之夜本就是近期娱乐焦点，票数咬得最紧的几位艺人每分钟的波动都在显微镜下被审视，吴签这大变活票的暴涨，想不引人怀疑都难。
根本不需要康宁或其粉丝下场引导，无数盯着榜单的吃瓜群众第一时间就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