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一天一千六百万票，签哥这是开挂了吧？】
【@微博官方出来干活！数据异常成这样了看不见？也别等零点发公告了，我举报，有人作弊！】
【笑死，一首粉丝自嗨的电影OST，能吸引一千多万票？当人是傻子？】
【合理怀疑，华艺把电影宣发费全拿来刷票了！】
吴签的粉丝自然全力护主，评论区战火纷飞：
【黑子酸了？新歌就是好听电影就是好看，路人盘大涨不行吗？】
【凭什么康宁能靠演出爆票，我们签哥不能靠作品吸票？双标狗！】
【徐静蕾导演的影迷基数多大你们知道吗？跨界联动懂不懂？】
徐静蕾的影迷？
这个说法把不少资深吃瓜群众逗乐了，立刻有人翻起了陈年旧账。
【徐才女票历史房啥成绩心里没数？她的影迷要真有这战斗力，她自己电影票房早破十亿了！】
【别扯了，徐导自己微博之夜都没几票，还影迷基数……都是谁在粉她啊？】
【虚空影迷，在线打投？这借口找得我都尴尬了】
【当年写的书五天卖六本，滞销书最后是谁买走的心里没数？】
网上的质疑声浪愈演愈烈，为了投票数据，网友们直接从南天门打到蓬莱东路。
其实下午的时候，微博曹国伟就给康宁打过电话。
“康总，吴签那边的票数……我这边查了，说有问题，也有问题；说没问题，也确实没问题。”
康宁乐了：“曹总，您这话跟没说一样，赶紧别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挺好奇的。”
曹国伟没直接回答，而是给康宁发来一份详细的数据分析。
“你看完就明白了。”
康宁点开文件，和杰瑞一起浏览。
报告显示，吴签今日获得的1600余万票中，经系统初步判定为有效的票数，确实都来自具有投票资格的微博账号。
从单一账号行为看，似乎“没问题”。
但问题出在账号本身。
其中，票数来源地显示为华国大陆境内的，约400万票。
这部分账号虽然存在重复IP的情况，但鉴于微博允许用户注册小号，不少人都有不止一个账号，毕竟很多人都有不方便表达的内容，需要在小号上吐槽或者分享。
只要活跃度达标，技术上难以直接认定为无效。
而剩下的近1200万票，其账号注册地或常用登录IP，赫然显示来自海外！
其中，印度占比超过60%，其余分散在东南亚各国，泰国、缅甸、越南、柬埔寨全都有分布。
这些账号都有一个共同点：
注册时间普遍勉强超过10天，近期有活跃行为，恰好符合投票门槛。
怎么说呢，微博从没拒绝过海外人士注册，虽然有门槛，但只要实名登录就能完成注册，甚至通过虚拟手机账号就可以注册，养号10天之后挂上VPN切换到国内版本，就能参加投票活动。
“印度和东南亚……突然冒出来一千多万吴签的粉丝？还都恰好是刚好有资格投票的活跃用户？”
康宁看着这数据，简直要气笑了。
东南亚就不说了。
连他这么个大歌手，在印度那破地方都没开过演唱会，EXO也从未以团体形式在印度进行过大规模宣传，吴签个人在印度的影响力能有这么大？
能一夜之间动员一千多万海外活粉投票？
骗鬼呢！
这明显是专业的海外票仓服务！
印度作为IT外包和互联网服务大国，拥有庞大的网络灰产群体。
只要肯花钱，短时间内集中注册，养一大批符合平台规则的号并集中投票，并非难事。
虽然有点麻烦，但只要钱给到位，相关脚本分分钟就能写出来！
那话怎么说来着？
费用到位，顶流干碎！
康宁看着数据，联合后世的各种报道，很快就分析出了华艺的操作，也是啧啧称奇。
对方为了绕过严密的监管，给吴签刷票，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难怪之前一直没动静。
一方面是被今年微博的监管力度打了个措手不及，需要时间去找这种偏门渠道；
另一方面，新注册的账号需要时间养到有投票资格。
现在趁着电影宣传的档口，正好把养好的号用上，还能用电影宣发来遮掩一下。
电话那头，曹国伟叹了口气：“康总，他们这钞能力用得挺猛啊，照这个趋势，最后一天还真有可能反超。”
“反正他们这票来源不干不净，多少有擦边嫌疑，咱们要不要……”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倒是传达出来了，趁着晚上公布数据异常消息，直接一刀切或者临时提高门槛，把票数操作掉。
康宁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忽然嗤笑一声。
“曹总，算了。”
“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咱们零点数据报告正常发布，不需要做任何特殊处理。”
“为什么？”
曹国伟有些不解。
“这不是给他们机会吗？万一……”
“没有万一。”
康宁打断他。
“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干预，哪怕理由再充分，也一定会被华艺和吴签的团队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说微博搞黑幕，说我赢得不光彩。”
“我康宁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赢得让所有人无话可说，赢得让他们所有阴谋诡计都变成笑话。”
“我可就只参加这一届，不给他们压服了，那不就成笑话了。”
曹国伟沉默了几秒。
虽然从微博之夜活动启动以来，这么多年他们没少过被质疑。
但他不得不承认，康宁考虑得更长远。
微博之夜的此次在公正性和口碑上投入太大，而且参与的团队很多，一旦进行数据微调，很容易暴露。
一旦消息泄露，绝对得不偿失。
因此即便他觉得康宁多少有些托大，但曹国伟还是接受了康宁的坚持。
“行吧，康总，你心里有数就好。”
曹国伟最终妥协：“不过你可真得悠着点，千万别玩脱了，咱们现在利益绑在一起，你要是输了，到时候咱们谁脸上都不好看。”
“放心，”康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这场戏，既然他们开了头，怎么收场，可由不得他们了。”
挂断电话，一直旁听的杰瑞忍不住担忧地问：“Konny，你真不怕他们最后真超过去？如果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数据，很危险的。”
康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给杰瑞一个问题：“杰瑞，你是美国人。我问你，如果在西部淘金热时代，有人在一片无主的土地，意外发现了超级富金矿脉，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美国历史短的要命，但这段还是有记载的！
杰瑞可不陌生，几乎脱口而出：“抢！所有人都会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谁管先发现的是谁，法律都没用，谁抢到金子塞进口袋才是真的！”
“土地所有权？法律？在黄金面前都是狗屁，连死人都是家常便饭！”
“Bingo。”康宁打了个响指。
杰瑞也是恍然大悟：“所以，Konny你的意思是，咱们没必要防着，因为海外的票仓总量有限，再注册新账号也已经来不及有养号了，就像金矿的储量一样。”
“一旦今晚消息走漏，所有人都会冲进去抢，票源就会被分散稀释，反而没人能独占大头，最终也威胁不到我们？”
“而且华艺肯定也知道，一旦海外票仓暴露，其他家也会蜂拥而至，买票成本就会暴增，能捞到的票反而会越来越少！他们的现金储备，根本撑不起和所有人拼消耗！”
“聪明。”
康宁赞许地点点头，但依旧摇了摇头：“不过，杰瑞，你只看到了第一层，他们从一开始，可能就没指望能完成超越。”
杰瑞一愣：“那他们费这么大劲刷票干嘛？钱多烧的？”
康宁嘲讽地笑着：“他们的目标，可能从来都不是超越我，而是……接近我，如果票数接近，我还能算得上断档领先么？”
杰瑞皱眉思索了两秒，猛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Fxck，我懂了，他们是想碰瓷抬咖！”
“只要能把和你的票数差距从断档级拉到接近的程度，算最后输了，在舆论上和商业价值上，吴签也能从第二梯队，强行蹭到和你同一级别！”
是的，其实华艺那边的计划从来都不是赢，当然，如果被他们偷鸡当然是超级大胜。
但即便赢不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咖位提升和话题热度。
输了也是赢，赢了更是血赚。
这算盘打得真是精彩，直戳重点。
而康宁呢，只要不是赢得漂亮，其实都算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