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总监的情况汇报电话接个不停，手上的烟也没断过，但压根没空抽几口。
“三小只买五十万票？怎么这么点？小作坊扣扣搜搜的，动员粉丝集资啊！那就先这样，不过明天你试着联系他们的粉头，看她们买不买，那群妈妈粉可相当舍得花钱。”
“李一封要买一百万票？行吧。”
“啥？花花要买四百万票，还要买到活动结束，视情况还有可能追加？大活啊！不过…天娱舍得出钱？哦…他倒是有可能自掏腰包，毕竟家里真有矿。”
“但给不了那么多，咱也得留些票，告诉他只有300万，多了没有。”
……
别看这些人买票这么猛，几十上百万花的那叫一个痛快，但这行没几个傻子。
只要和后面的人拉开足够大的档次，回头代言和演出费提高，转手就能赚回来。
如果幸运些，能超过前面一两个竞争对手，只要抢走代言和资源，那就赚的更多了。
偶像市场，就是零和博弈，寸土必争。
华艺之所以这么操作，就是认准了微博不会否定票数，否则从一开始就会限制海外投票渠道。
可如果现在否定，连康宁的票数都要回调，而谁又能确认海外的票不是粉丝投的呢？
真要大规模删票，微博大张旗鼓搞得新投票机制就成了笑话，全球品牌价值也会受到影响。
面对如今的局面，微博为了保住公信力，为了不让康宁卷入胜之不武的争议，此事他们也只能认下。
正如华艺猜测的那般，晚上的数据披露，虽然点明了投票来源，但并未把海外票视作无效。
于是，华艺的票贩子生意，堂而皇之地开张了。
稍晚一些，公关总监拿着一叠汇总好的数据，快步走进王下磊所在的办公室。
此时，这位华艺高层正悠闲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惬意地抽着雪茄喝着威士忌，手里把玩着一支精美的雪茄刀。
“王总，统计出来了。”
公关总监将文件递上，脸上难掩兴奋：“就这么一会功夫，除了咱们自留的票，光卖给李一封、花花、三小只这几家赚的差价，就有这个数。”
说完，他比划了一个“5”的手势。
“唉，要是活动再多几天多好。”
一天几百万，总共能赚两三千万的活，放在影视圈里不算多。
但要知道，这些可走的不是公司的账，全都是通过王家兄弟找人代持公司走的流水！
这一来一去，公司的买票钱花出去了，最终转嫁给股民买单，但凭借他们的手段，活动结束后的两三千万收入可是实打实进了私人腰包。
纯属中间商赚差价捞偏门！
王中磊瞟了一眼数字，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指了指对方：“够可以了，别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微博今年死要面子活受罪，咱们给吴签砸的那些推广费，可就是纯纯的打水漂。”
“现在能小赚一笔，相当不错了，渠道这事记你头功，少不了你那份。”
公关总监想到自己的分红，也是立刻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谢谢王总！还是您运筹帷幄，没有您指点大局，我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等公关总监退下，王中磊又踱步到隔壁的小会客厅。
吴签和他的经纪团队也在，正盯着票数和网络舆论风向。
其实整套操作，本质上是华艺精心设计的抬咖战术。
康宁不是热度爆炸，票数断档领衔么？
那还说啥了，蹭就完了！
只要把差距拉到同一级别，吴签的商业价值和圈内地位就能强行拔高一个档次。
吴签本人其实有些忐忑。
刚回国不久，他此时的心气还高，脸皮也没修炼到后期那般刀枪不入，对这种操作本能地感到一些羞耻。
但经纪团队的营销计划也已经提前敲定，只要他本人不承认，经纪团队背点锅又能怎？
有狂热粉控评洗地，过阵子谁还记得？
更何况现在拉了这么多人下水分散火力，结果大概率就不了了之了，毕竟互联网没有记忆。
只要热度和咖位蹭起来，那还不是狠狠得吃！
王中磊见状更是亲自下场CPU，还搬出了范双冰的例子：
“你看双冰，兢兢业业演了十几年戏，国内外影后拿了，评委也当了，结果呢？还不如蹭几次红毯、炒几个绯闻红的快，现在是要名利有名利，要资源有资源。”
“不去蹭，她哪来的底气喊出‘我就是豪门’。”
“她那么大腕儿都干了，你有什么不能的？”
客观来讲，不提后面暴雷的事情，当时范双冰的商业价值和实绩，还就是同时期内地第一女星，甚至后来者都无人超越的那种。
吴签沉默半晌，最终点了头。
名利诱惑面前，那点微弱的羞耻感很就快被压了下去。
当然，他同不同意并不重要，王下磊问他一嘴，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尊重而已。
其实华艺对他还算不错，虽然平时压榨蛮多，但给吴签的不光有爆满的行程和夜夜笙歌，物质上的回报也比合同实际的分成比例高。
王下磊知道这人不是个安分的，不光要用手段控制，还得要给出超预期的好处拉拢。
毕竟，吴签真要闹腾起来，凭借粉丝体量，也够华艺喝一壶的。
每次影视活动、活动、代言，都会拉着吴母作为合作方一起，以海外市场推广服务费的名义，将钱直接打入吴母控制的境外公司账户。
如此一来，虽然明面上吴签依旧是个光鲜亮丽的穷光蛋，但这种操作可以绕开SM公司的分成限制，给了吴家实打实的保底退路，也是华艺给他们的诚意。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签哥明明合同很压榨，即便赔给代言品牌大笔违约金，吴母依然能在海外给他保留不少资产的原因。
当然，华艺也不亏。
粉丝运营给谁不是给？
借着打款海外，还能顺便帮他们悄无声息地向外转移一些财富，完全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反正左右花的是公司的钱，花的是股票，肥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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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康宁工作室。
杰瑞看着最新数据，眉头紧锁：“Konny，吴签今天的涨幅回落了点，但还有近千万之多，加上后面那些人一起买票，现在舆论已经有点被搅浑了。”
“照这趋势，等活动结束，你们的差距真可能被压缩到一千万以内。”
“在过亿的总票数背景下，这点差距在外人看来就是同一梯队。”
鹿晗还算听劝，最终还是忍住了诱惑没有逞一时之快。
但李一封、花花、三小只以及部分头部艺人的票数明显异常。
花花砸了三百万票，已经逼近TFboys身后，只有三百多万差值。
昨天吴签的粉丝对抗路人质疑，算是勉强挽尊。
但今天其他人也都刷了票之后，粉丝不约而同一起发力维护时，至少他们的基本盘已经不会被路人的质疑打破了，甚至还反而借此机会固了一波粉。
“杰瑞，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康宁靠在电竞椅上，神色平静地反问。
“发动你的全球粉丝参与？可时间来不及了。或者……”
杰瑞压低声音：“我找印度的关系，雇黑客或私家侦探去查，只要拿到刷票工厂的证据，配合微博后台数据，肯定能实锤！但取证和验证都需要时间，活动结束前可能拿不到结果。”
听完之后，康宁摇了摇头。
“可以尝试，但解决不了关键问题，印度那边取证难度太大，就算最后爆出真相，也必然是经纪公司背锅，明星依旧是纯洁的白莲花。”
“更何况这么多人都被拉下水了，目标又大又分散，打击力度不够的。“
“等热度过去，他们目的早就达成了。”
杰瑞有些担忧地说：“那总不能看着他们得逞吧？”
康宁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按下了电脑开机键。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杰瑞，你真以为我天天打游戏，只是为了搞效果提热度，或者纯粹是网瘾大？”
杰瑞很想诚实地说“是”，但看着康宁的神情，他选择把话咽了回去。
康宁打开英雄联盟客户端，嘴里轻声自语像是在宣判：
“有些人用尽浑身解数，机关算尽，以为能摸到我的衣角……其实，这只是见到我的门槛。”
“呵，你们会输的！”
（墨菲特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