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的呼吸粗沉,捉住了江赫然在他身上游移的手,含住了江赫然的指节。
“做爱……”
江赫然将樊天的视线引到脚踝,谎言欺骗同样张口就来,“把脚铐的钥匙拿给我,我就跟你做。”
樊天很认真的在听江赫然讲话,梦游时宕机的脑子却无法执行主观外的复杂指令,索性直接把江赫然推倒在了床上。
胆怂的蟒蛇眼见风向不对,弃窝而逃。
江赫然本想还击,樊天将他抱住后,却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有从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颈窝。
“你变成我的噩梦了,好可怕。”
江赫然嗤笑,仿佛说给自己般轻声,“都是报应。”
这晚江赫然默许了樊天的留宿,他被疯癫想法占满的脑子在长久的自我冷静下来,终于有了正常的理智。
他曾问过樊天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直到你再次接受我,再次爱上我,不会离开我。”
江赫然能稳坐首领位置那么多年,凭的不光是一意孤行的脾气,论起演技算计,他从来就不在好人的行列。
他虽然处于劣势,眼下敌我心境颠倒,赢家的位置很快就会轮转回去了。
江赫然动了下脚腕,这上面的镣铐不会禁锢他太久了。
第29章好梦
樊天醒来时,一度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江赫然推开樊天的手,“好困,别打搅我休息。”
不是梦。
怀中与他肌肤相亲的人,有温度,有心跳,以先前的亲昵胡乱的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
不是梦——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美梦了。
江赫然神色森冷清醒,从被子里探出头时又假意出迷糊的睡眼惺忪,“起开。”
江赫然拿捏着变脸的尺度,态度虽然还是凶巴巴的,却更像是闹脾气般的别扭,“做饭去,我想吃松饼。”
樊天跟只大狗一样埋在江赫然的怀里蹭,被吩咐后,言听计从的乖乖起身。
“我不会做松饼,但我可以学,你多等会儿可以吗?”
“算了。”江赫然随便道:“吃什么都一样。”
得不到想要的又不能怎样,“爱欲嗔痴”全凭一颗心去衡量。
他终于等到他养的“白眼狼”回头了,在将他的心咬碎以后。
江赫然猜对了,屋中是有监控的。
在他被囚禁其间,做出过激举动时,男人总是会匆忙赶回。
于是他在收留梦游的樊天过夜的当晚,虚假的说着原谅,前提是要医治好鹤井。
过后复看监控的樊天,便真的以为江赫然愿意与他冰释前嫌,于是不再在江赫然查看视频时,用麻醉剂控制已经苏醒过来的鹤井,真切的与态度缓和过来的江赫然修复感情。
他不再讨厌梦游时那个失态的自己,亦不讨厌自己梦游时的“战绩。”梦游时的潜意识与他的本心已然融合,表达出的是他真实的内心。
权势能带物质,尊重,和安全感,但带不走内心深处的孤独。
看惯生死的亡命之徒们提议为江赫然举办葬礼,推举继任者。
樊天居于副手位,看向空下来的首领位置,脸上不加演绎的表情,有温柔也有落寞,“我等他回来。”
江赫然“满足”他的那些东西,“权势”,“地位”,那些他一直以来追求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他只要一个江赫然。
这是江赫然被囚禁的第二十八天。
入秋后气温降低,多雨的国家迎来连绵的雨季。
浴缸旁的地砖缝隙里长出了霉花,像是被人遗忘的墓碑上腐朽的苔藓。
不允许他人进入自己领地的“兽”开始学着打扫卫生,很不专业的弄了满屋的泡沫,从不在外弯身的男人跪在地上,用抹布清洁着每一块瓷砖。面无表情又认真的样子,似乎这样就能营造出他想要的厮守。
江赫然的蟒在低温中与其主人一样,整日恹恹的度日,取代屋主常驻在江赫然的床上。
蟒蛇吐着信子,扭着金白交接的身躯,从江赫然的脚下一寸寸的向腿上缠绕,野性的画面,有种瑰异的色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