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里居然养了猫?”卷卷蹲下身摸了摸猫儿,忽然想到方才少年开门时的娴熟动作,抬头有些狐疑道,“这屋子......”
少年推门而入,漫不经心地:“我住这儿。”
卷卷愣住了。
她在明德书院念书这么些年,也不是第一次来梧桐林,自然晓得从前这里并没有什么小竹屋。
不过倒是有听说是上个月,姬院长让人在梧桐林好一顿忙碌,大约是要盖个竹屋给什么人住。
但她没想到,今儿个自己碰到的,就是住在这小竹屋里的人。
亏得她还以为眼前这个人是跟她一样迷了路的师兄,不过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何他能带着她走到这里了。
她倒是安全了,可华音到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见他进屋燃了蜡烛,卷卷放下猫,连忙提裙跟了上去。
她问道,“你既住在这儿,那对此处应该很熟悉吧?”
“你想说什么?”少年左手撑背走到茶桌旁,倒了碗茶水,问道。
“今日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我们走散了,这林子......”
牺如 bxwx.co 牺如。“哦,是那个红衣小姑娘吗?”他顿了顿,坐下来噙了口茶,“她被姬轻鹤带走了。”
???
卷卷奇道:“你怎知......”
“我看见了。”他将茶碗放下来,“我让他把人带走的,现下,应该已经回小香园了。”
卷卷将信将疑,又立马问道,“你是谁?”
半晌,他才道:“你既是甲字班的,就该晓得甲字班新设了一堂药理课,我便是这堂课的夫子。”
“夫......子?”昏黄烛光映着他高挺的背影,卷卷走到他面前,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他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只比卷卷大了五六岁左右而已。更何况脸上贴着这半块面具,这么个形象,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夫子。
可她也晓得,听闻原本教习药理课的夫子,该是那位新阳城来的蓝将军。
那蓝将军,听说正是因南渡之役脸上受了伤,所以才带了面具。
卷卷恍然大悟,盯着他的脸半晌,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感叹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少年坦然任由她打量着,“我只是看上去比较年轻罢了。”
卷卷好奇问道,“那你多大?”
他凝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我很大,比你想象中要大很多。”
“哦......”这话有些意味不明,卷卷沉思许久,也猜不出到底大多少。
“今夜你便住在这儿吧。”他说着,理了理衣袂往里屋走去,“明早天亮再回去。”
“什么?那怎么行?”卷卷赶紧拒绝道,“我借个灯笼就走。”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若你今晚不想变成它的晚餐,便乖乖呆在这里。”他慵懒的声音从帷幔那边的屋子里传进来,“出去的事,明日再说。”
“可......”
“放心,为人师表,我不会对你如何的。”少年打断她的话,似乎是想了想,又道,“你若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只是我受了伤,得你自己走出去。”
卷卷无奈妥协,坐到凳子上,撑腮想了想,问他:“......我睡哪儿?”
他答:“睡地板。”
她一下子直起了背,回头看着帷幔那边的人影,颇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人师表,你难道不该让让我吗?”
汜减汜。他沉默半晌,想来是点了下头:“为人师表,可以让让你。”
卷卷轻轻哼了声。
又听他继续道,“把床分给你一半。”
“......”卷卷觉得,这个夫子根本一点师德都没有,朝里屋翻了个白眼,“不用了,我还是睡地板吧。”
四周静悄悄的,能听到屋外的蝉鸣声,猫群们偶尔从脚底下窜来窜去,卷卷抬眼看了看屋内陈设。
这屋子从外面看漆黑一片,但内里却别有乾坤。
屋外虽然是一片通红的梧桐林,可屋内的阑珊扶手上却攀爬着不少开着花的绿藤,古木桩做的茶桌,金铜雕鹤的香炉,还有......
卷卷的视线落在靠窗处的一方小矮桌上,那矮桌上放着的残断玉簪,可不就是华音让她交给钟采尘的那枚?
她起身走到桌边拾起那枚簪子,连枝灯上的烛光将她手中玉簪照的更显圆润光滑,这花纹式样,裂纹痕迹确然同华音的那枚簪子是一样的。
她心中一滞,原来,钟采尘说的那个人,竟然就是这位少年夫子。
这个夫子叫什么来着?
蓝......
“鱼烧好了,要吃吗?”夫子掀开帷幕,端了一盘鱼汤走过来。
“啊”她讶了讶,有些莫名,“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