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是在做饭?
而且还做的这么快,连半分动静都没听到。
“眼下也就只能做碗鱼汤了。”汤饽饽被他轻轻放在古藤屏风旁的小矮案上,又进去拿碗筷,“即使你不喜欢吃,那也得将就将就。”
脚底下的猫儿一闻到汤味儿,就开始围着小矮案嗷嗷吼叫,好在它们虽然叫的焦急,七只小猫却都很有教养的坐在离饭案三尺远的位置,没有再要往前爬案的意思。
少年夫子很快将碗筷拿了出来,掀了衣摆坐在榻上,替她盛了碗汤,用筷子敲了一下碗,看着她:“还在那儿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芈何芈。“哦。”卷卷一面应着他,一面走过去,将那玉簪放在案上,从他手里接过碗,看着他问道,“这枚玉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断了。”他给自己舀了碗汤,看着那枚簪子,“正准备修。”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用金箔嵌起来?”
他抿了一口汤,似乎在回味汤汁的味道,颇满意的点头:“嗯,汤不错。你尝尝?”
见他不回答,她也不再过问,试着尝了一口汤。
汤汁入口香醇,没有什么鱼腥味,虽并未吃到鱼肉,却能尝出些鱼肉嫩滑的感觉。
可以说的上是极品,不说远的,起码比明德书院食堂的饭菜都要可口些。
喝着香甜的鱼汤,卷卷心中不由有些遗憾,原来夫子做饭这么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一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蹙了下眉:可惜明日出了这梧桐林,便再也吃不到了。
夫子看了她一眼,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漫不经心道:“看你这模样,倒像是不满意我的厨艺?”
卷卷捧着汤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喝的。”
人间有句老话,想要让一个人对自己有好感,就要先勾住这个人的胃。
勾住一个人的胃,于他而言其实并非难事。牺如 tianlaixsw.com 牺如汜减z&#g汜
蓝少唇角一勾,轻笑了下,问她:“我厉不厉害?”
她吞口鱼汤,忙不迭地点头,“厉害厉害。”
他心想:我不光做饭厉害,其他方面也很厉害。
难得再见她这般乖巧,他又起了心思,问她:“想不想天天喝?”
“想......”等等,天天喝,什么意思?想字说到一半,卷卷狐疑地盯着他,“嗯?”
他叹口气,幽幽道:“林中寂寞,多一个妹妹陪我解闷倒也不错。”
“可找你能做什么......”卷卷眨了眨眼,看着他,问道:“蹭饭?”
“听说你在甲字班听课,似乎听得很累。”他替她添了一碗饭,放到她面前,“需要找个人帮忙补课吧?”
闻言,她有些哑然,“你怎么知道......”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勺子,沉吟道:“甲字班最后一名苗卷卷,考得很差啊......”
卷卷其实一直以为自己是真的凭自己努力考进甲字班的。
然而事实上,不过是因为姬轻鹤想让华音早些毕业,所以利用自己的身份给她提了级,而卷卷,自然也是托了华音的福,被一道拉进甲字班的名册中的。
一下子从丙字班冲到甲字班,蓝少就是用屁股上的一根羽毛想都能想到,卷卷肯定会有些消化不良。
他活了上万年,人间这些课程,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些小儿科,怎么可能难倒他?
卷卷以为是自己成绩太差,连夫子都看不下去。于是瞬间焉了脸色,有些沮丧地拿筷子戳了戳米饭,“夫子这是在嫌弃我笨吗?”
蓝少挑了挑眉,没说话。
卷卷似乎也并没有打算听他回答什么,自顾自的抱着碗戳米饭,“可我很努力啊,我有很认真地在听课,可能大概跟我念书晚有关系吧。”
她抿了抿唇,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小时候我和哥哥寄人篱下,舅舅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不让我念书。”
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才念了四年书,虽然我的脑袋不比别的师兄师姐机灵,可我的字写的很漂亮,秦先生经常夸我的。”
是了,她是四年前刚到上京。
自小随着母亲生活在谷塘,舅舅不疼舅妈嫌弃,唯有姥姥偶尔会给一些关爱。
所以在谷塘城的那些日子,她其实想读书,却从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学堂。
这些,他都知道的。
她这么笨,像她这样的弟子被送到明德学院,一般都是要去练字堂呆上几个月的。
在练字堂习字,一练便是好几个月,当中如何艰苦,他不知道。
但隐约也曾听闻,从练字堂里出来的弟子,大多是蓬头垢面,浑身汗味儿。
年纪若是稍微大一些的,出来时还要被堵在练字堂门口的同窗嘲笑。
明明是大家闺秀,却大字不识,一定被人嘲笑了很久啊。
许久,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勾唇笑道:“夫子一点都不嫌弃你笨。”
卷卷愣了愣,便又听到他说,“你这样努力,就很让夫子喜欢。”芈何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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