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快。
秋叶落尽，树枝光秃秃的伸向天空。
庄稼收完，稻草垛堆在场院上，盖上一层霜。
慢慢的，整个世界都变白了。
披着大衣的蛮小满站在对面，呼出一团白气。
蛮吉也蹲在旁边，专注地盯着前方，雪花落在红发，白里透红。
“准备好了？”蛮小满搓搓手道。
“准备好了，”夜恫答。
“好！”蛮小满深吸一口气，嗓门亮开大声道，“感受形脉——”
夜恫闭上眼睛。
地界以形脉为主，意脉为辅。
感受形脉，就是感受身体的肌肉、骨头和经络。
“身脉合一！”
身体的脉，与空间脉场融为一体，微微震动共鸣。
“脉出玄骨——”
力量从手臂骨骼深处涌出。
“脉运周身，脉沉仑泉——”
力量运到左手，双手呈半开合状，掌心对准三十米外的雪堆。
“振脉出击！”
铮铮铮铮——
四个脉门同时亮起，脉术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气息越来越强。
“霸王冲！”
一掌推出。
脉术波从掌心喷涌而出，裹着雪花和风声，呼啸着冲向远处。
轰——
三十米外，雪堆瞬间炸裂，留下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雪泥和碎石子一齐飞起！
飞到半空中，炸成一朵灰色雨花。
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蛮小满目瞪口呆的脸颊上。
这是霸王冲？！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霸王冲威力这么大！
“哇咔咔！好厉害！”
抖落头上积雪，蛮吉眼冒光芒，小跑着走来。
“咳咳。”
假装咳嗽一声，蛮小满收起惊容，站直身躯，双手背到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还不错，勉强比得上本大人三成功力。”
夜恫收回手掌，看着自己的右手，四个脉门慢慢暗下去。
“可惜。”
“可惜什么？”
“差一点。”夜恫说，“差一点就能开启第五脉门了。”
怔了一下，蛮小满走到夜恫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不要灰心。”
他难得正经起来道，“虽然不少人开启第四脉门的时候，会同时冲开其他脉门。
但都是天赋加机遇而成，可遇不可求。
只开一个，才是常态。”
“第四脉门是一个大坎，多少人一辈子就卡在这儿。
你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一步……”
蛮小满声音激昂道，“已经值得骄傲了！”
夜恫没说话。
却是急躁了点，第四脉门在后背，第五脉门在后背腰椎下方。
虽然差一点，不过只要第四脉门开启，第五脉门磨也能磨开！
“蛮吉！”
蛮小满忽然大喊一声。
“是啦！”
蛮吉连忙站到夜恫身边，做马步状！
双眼饱含期待地望着蛮小满，等待命令。
“轮到你了！准备好了吗？”
蛮吉脆声道，“是啦蛮大人！准备好了！”
“好！”
蛮小满深吸一口气，放开嗓门激昂道。
“感受形脉——”
蛮吉闭上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眉毛用力拧紧，嘴唇抿着，双手握拳，浑身上下都在使劲！
“身脉合一。”
蛮吉小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红头发根根竖起，像一团燃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