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小满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水葫悬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来。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夜恫道,“你出招的时候,第三脉门的光总是比前两个暗一些。
不是力量不够,是经脉不通。”
蛮小满没说话。
“怎么来的?不愿意说就算了。”
沉默了一会儿,蛮小满笑道,“这可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蛮小满把葫芦塞上,搁在蛮吉旁边。
“当初帮一个人开第四脉门,她体质特殊,脉门开得艰难。
我用自己脉门力量去引,引是引开了,我的脉门却意外伤到了。
从那以后,我就只能开启三个脉门,至于第四脉门——”
蛮小满摇了摇头,自嘲道,“这辈子怕是开不了了。”
夜恫没问那个人是谁。
他知道是树国公主,离离艾。
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脉门受伤,前途暗淡,公主的声誉和责任……
令蛮小满根本不敢面对曾经的恋人离离艾,只能四处流浪。
“想过治吗。”
“治?”
蛮小满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只有苦涩和失意。
“世上大概没有这样的医生。”
怎么可能没尝试过,只是都失败了而已。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了又能怎样。”
“独自承受痛苦,并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行为。”
蛮小满转头望去。
只见夜恫神情很是平静,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就是平平常常地看着他。
“你认识什么厉害的医生吗?”蛮小满疑惑道。
“认识。”
夜恫指了指自己,“不就是我咯。”
“你?!”
蛮小满双手战术叉腰,微微后仰。
“否则,我怎么发现你脉门受过伤?”
蛮小满的伤,本质上还是穴位之伤,经络堵塞,脉气不通。
一般医生治起来困难,因为会治疗脉术的人非常少。
高深的脉术都在天神和各国王族手里,平民可难以得到。
但夜恫不一样。
同步的记忆里,除了一大堆功法,还有一些杂乱的知识。
比如各种药理知识、医理等,都有涉猎。
这点伤,只要找到对症的药材,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就是这个世界植物种类与其他世界不同,药性药理得重新实验摸索,费些功夫筛选替代物。
蛮小满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迟疑着道,“如果能治好,你要什么诊费?”
“先说好,我没什么钱,值钱的就这把刀。
不过这刀是店长给我的,不能给你。”
夜恫微微摇头。
“我不要钱,也不要刀。”
“那你要什么?”
“第七到第十二脉门的开启方法。”
闻言,蛮小满叹了口气,不禁苦笑起来。
“我都不知道这些脉门怎么开,怎么帮得了你?”
“你的确不知道,但是……”夜恫笃定道,“离离艾公主一定知道。”
树国公主离离艾,树国唯一继承人。
父母死于辉晶革命,国王王后虽死,却让树国从联邦底层的弱小国家,一跃成为地界数一数二的统一强国。
整个树国的人,都承着离离艾父母的情。
对王国唯一的继承人,树国人愧疚又心疼。
以她的地位,获取第七脉门以上的开启方法,不难。
蛮小满脸色一变。
握着霸钢刃的手慢慢收紧。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一个窝窝乡的穷妖侠,怎么会知道他认识树国公主?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