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而又平静?”曹操听出了魏聪的潜台词:“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回到故乡?或者留在雒阳!”
“不,不!”魏聪摇了摇头:“你当然有选择住处的自由,我只是建议你去一个新的地方,在那儿你可以摆脱过去的烦恼,开始一个全新的人生!”
“是要把囚禁改为流放吗?”曹操问道,目光中有几分讥诮。
“阿瞒,别小看你自己,也别小看了我!”魏聪道。
“什么意思?”
“我今天见你,是把你当成久别的朋友的,而非潜在的威胁。否则的话,我绝不会把你流放,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如果是敌人的话,如果只是流放就太不谨慎了!”
“那就是处死了?”
“你现在还活着,如果我想处死你,没必要见你的,派人给守卫送个信就行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现在很闲吧?”魏聪没好气的反问道,这让曹操心中那根原本紧绷的弦松弛了下来,他吐出一口长气:“那我应该感谢你了?”
“三万户食禄,你的确应该好好谢我!”
“三万户食禄?”曹操吃了一惊,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诧异的看着魏聪。
“不错,不过不是现在,要你去挣!”魏聪道:“若是我记得没错,你曾经说过,想要当征西将军,是吗?”
“你让我去当征西将军?”
“当然不是,关西现在段颎干的挺好,换你去岂不是抢他的功劳?再说你现在的本事估计连指挥两三千人都勉强,让你当征西将军是害人害己,还是当征东将军吧?”
“征东将军?”曹操反驳道:“你说我现在当不了征西将军,那当征东将军不是一样不行?再说了,我大汉的东边已经是大海了,这征东将军是要征讨谁?”
“我也没说让你立刻就当征东将军嘛,自然会给你机会先历练历练,至于征讨的对象嘛!你先看看这个!”说到这里,魏聪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递给曹操。曹操接过帛书,看了魏聪一眼,才拆开看了起来。
“建武中元二年,有倭人遣使来朝,世宗皇帝赐印遣还。倭人者,生于乐浪以东海中,分百余国,其王自称吴王太伯之后,岁时遣人来贡!”
“这是什么鬼东西?”曹操抖了下那帛书:“什么倭人,毛人的,你该不会让我去征讨这些鸟人吧?乐浪以东海中,乐浪已经够偏僻了,这些倭人还在以东的大海里,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
“所谓四征将军,便是征讨四方不肯臣服的叛逆蛮夷,这个不错吧?”
“没错!”
“这倭人自称是吴王太伯之后,吴人乃是东夷,所以这些倭人就是东夷的一支,征东将军征讨东夷,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曹操被问住了,他咬了咬牙:“好,就算这些倭人是东夷的一支,但人家明明是臣服的呀,既然臣服为何又要派兵征讨?而且也未免也太远了吧?”
“这是乐浪郡发来的文书!”魏聪从袖中又抽出一封帛书来,递了过去:“你可以看看!”
曹操接过一看,却是乐浪郡的禀告文书,里面提到了一些当地村镇遭到倭人袭击劫掠的事情,但规模都不大,多则百余人,少则数十人,很难想象这种小规模边境冲突的报告能落到魏聪这种大人物的案前。
“这点事让乐浪郡太守派郡兵就够了吧?至多征召几个属国兵,犯得着派征东将军领兵?”曹操怀疑的看着魏聪:“你和我说句实话吧?你到底为啥要征讨这些倭人?你现在是堂堂大汉丞相,吴王,这一小群边疆的蛮夷怎么会引起你的兴趣的?”
“因为这些倭人住的大岛上盛产金银!”魏聪答道:“其储量比大汉现有的所有金银矿加起来还要多!”
“什么?”曹操吃了一惊:“盛产金银?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倭人的地盘?”
“这你不用关心,你只要知道这是真的就够了!”魏聪冷声道:“怎么样?你愿意去吗?只要将倭人所在的四岛讨平,回来我就封你为谯侯,食禄三万户!怎么样?”
曹操目光闪动,显然他已经被魏聪开出的赏格打动了,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就算我讨平了那些倭人,食禄三万户也未免太多了吧?汉初萧何何等功高,也没有三万户的食禄呀!”
“这三万户也不全是酬功的,其中有一半是用来补偿你这些年的囚禁之苦,还有当初你与我的恩情。我魏聪不是那等知恩不报之人!”魏聪道。
听了魏聪这番话,曹操便信了几分,他小时候就曾经听家中长辈讲过一些汉初轶事,萧何原本受封食禄八千户,但刘邦因为他去咸阳服徭役时,众人送他路费,萧何比其他人多送了两百钱,所以刘邦又特别给萧何加封了两千户,加起来一共万户。魏聪说自己多加封自己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与刘邦的做法正相仿佛。
“那我就受之有愧了!”曹操躬身行礼道。
“你先别谢我!”魏聪笑了笑:“这三万户食禄是你征讨倭人成功之后才有的,要是仗打输了,不但三万户没了,我还要治你的罪!”
“此乃国法,自然如此!”曹操笑道,他倒是不担心魏聪这是故意要害他,毕竟魏聪若要杀他太简单了,根本无需这么麻烦。
“这样吧!”魏聪道:“等段颎讨平了关西,就让他领兵征讨檀石槐,你现在他手下当个校尉什么的,多历练历练,顺便熟悉一下辽东属国那边的情况,等把檀石槐讨平了,我就让你当征东将军,乐浪太守,去征讨倭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