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钟倩、秦炎与那几位巡武衙、神捕门的内劲高手,皆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眼里,路沉就是抡着把红光直冒的大刀,跟空气较劲呢!
左劈右砍,呼呼带风,架势挺吓人,可对手在哪儿呢?毛也看不见一根啊!
一个指挥使憋不住了,挠着后脑勺嘀咕:“路指挥使这跟这儿练刀法呢?这是在与何物相斗?”
“应是在与那些看不见的邪祟交手。”钟倩说。
秦炎点头补充道:“定是如此!那两人便是围攻我师门的地狱教妖人,最擅驱役邪祟。若非师父随身带了克制邪物的阵法,我们早让那些玩意儿祸害没了!”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一名金衣神捕咂舌不已,眼中满是叹服之色:
“这路指挥使,真他妈神了,跟鬼打架都能有来有回?”
邪祟天然克制武人,此乃江湖共识。
寻常武者撞见,避之唯恐不及,哪有硬撼之理?
可路沉,非但不退,反提刀迎上,与那邪祟战得有来有回。
此等景象,实属罕见。
直看得众人心惊肉跳,继而油然而生一股震撼与钦服。
尤其秦炎,看得两眼放光,拳头都攥紧了。
钟倩崇拜地说:“不知路指挥使练的什么功法,竟然能克制邪祟。”
“依我看,关键或许不在功法,在他手中那柄刀上。”另一位内劲高手接口,“寻常兵刃,岂能伤及阴魂鬼物?此刀煞气腾腾,定非凡品!”
“能斩伤邪祟的神兵,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啊!”
“也不知道路指挥使从哪弄来的。”
众人纷纷感叹。
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丝艳羡。
对面,张启和王六儿那脸色,更是精彩。
“他、他那破刀……真能砍着邪祟!”
王六儿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舌头都打结了,“我操,活见鬼了这是!”
张启脸上那点阴笑早没了,嘴角抽抽了两下,心里慌得一匹,可嘴上还不肯认怂,强撑着,恶狠狠道:
“莫要自乱阵脚。邪祟是杀不死的!忘了教里怎么说的了?”
“也对,邪祟本就无生无灭,是杀不死的。”王六儿心神稍定。
“莫要耽搁,速将你那邪祟也放出来!”张启眼神阴鸷,急声催促。
“好好,这就来!”
王六儿不敢怠慢,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肚皮。
他肚脐眼上头,豁着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烂乎乎、黑黢黢的,看着就邪性,像个老伤疤。
他肚子一吸,那伤口竟自个儿咧开了!
一道瘦长鬼影,跟条大黑泥鳅似的,从那口子里“滋溜”一下钻了出来!
这鬼影更他娘瘆人!手脚身子乌漆墨黑,可那张脸,白得跟刷了几层墙粉似的,比张启那病秧子脸还惨白,五官模糊一团,就俩黑窟窿似的眼窝“瞪”着人。
黑影一出来,吱哇一声尖啸。
都不用招呼,化作一股黑烟就扑向了路沉!
好嘛,一红一黑,俩鬼东西!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从两边把路沉给堵在了中间!
被俩邪祟围着挠,路沉闷不吭声,俩胳膊肌肉一绷,手里那柄暗红大刀“呼”地一下,抡得更快、更猛了!
刀光红艳艳一片。
把自己护得跟铁桶似的。
刀,越抡越快。
刀越快,吸的血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