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中将当即抓起电话,接通了弹药库的守备部队:“弹药库怎么回事?怎么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慌乱:“军座!有人摸进来了!
他们炸了弹药库!我们正在交火!”
考尔吼道:“给我守住!
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守住!”
他摔了电话,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兵说:“命令预备队,立刻抽调一个营去弹药库方向增援!
另外,通知各旅,加强戒备,中国军队可能已经渗透进城了!”
通讯兵跑去传令了。
考尔站在地图前面,手在发抖。
弹药库一炸,部队的弹药供应就成了大问题。
每个士兵手里的弹药最多能撑两三天。
如果两三天之内不能打退中国军队,第四军就只能拼刺刀了。
而就在这时,城墙方向传来了更猛烈的炮声。
雷公的炮兵支队在炸完弹药库之后,把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到了城墙上。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在城墙上,石头砌的城墙开始出现裂缝,然后是缺口。
有一段城墙被连续命中了好几发122毫米炮弹,整段塌了下来,碎石堆成了一个斜坡。
印军的士兵们从城墙的废墟里爬出来,有的满脸是血,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已经被埋在了碎石下面。
城墙上的机枪阵地大部分已经被炸毁了,剩下的几挺机枪也打得断断续续,形不成有效的火力网。
考尔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城北方向的火光,脸色铁青。
参谋长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军座,预备队的一个营已经被调去弹药库方向了。
城北的城墙被炸开了好几个缺口,十五旅正在组织人手堵缺口。
但中国军队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伤亡很大。”
考尔咬了咬牙:“让他们顶住!
只要顶住了中国军队的第一波进攻,他们就没有弹药了。
到时候我们就能反攻。”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军座,弹药库被炸了,各旅的弹药供应……最多能撑两天。”
考尔:“两天够了。
中国军队也不可能把那么多弹药运过那么远的距离,他们的炮火打不了多久。”
话刚说完,城外就传来了坦克的轰鸣声。
二十辆五九式坦克和二十辆谢尔曼坦克从城北的开阔地上冲了过来。
坦克的炮管指向城墙上的缺口,一边行进一边开炮。
高爆弹在城墙缺口处炸开,把试图堵缺口的印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坦克后面跟着装甲车,装甲车后面是高大兴的突击支队和余从戎的火力支队。
解放军战士们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跟在坦克后面,朝城墙缺口冲去。
高大兴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冲锋枪朝城墙上的印军火力点扫射。
城墙上残存的几挺机枪开始还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响,但打不穿。
五九式坦克的正面装甲有一百毫米厚,布伦轻机枪的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坦克转过炮塔,一炮轰过去,城墙上那个还在射击的机枪阵地就飞上了天。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很快冲到了城墙缺口处。
解放军战士们从坦克后面跳出来,端着冲锋枪冲上碎石堆,朝缺口里面的印军阵地扫射。
印军的士兵们趴在碎石堆后面的战壕里,用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司登式冲锋枪还击。
但他们的火力明显不如钢七总队猛,打几下就被压制住了。
高大兴站在碎石堆上,朝身后挥了挥手:“冲!都给我冲进去!”
突击支队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城墙缺口。
中国五九式坦克也开了上来,履带碾过碎石堆,车身晃了两下,然后稳稳地开进了城里。
城墙后面的印军预备队被坦克和步兵两面夹击,打得溃不成军。
有的举着手投降,有的扔了枪就跑,有的被坦克碾成了肉饼。
城北的防线在开战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突破了。
与此同时,城南和城西也在激战。
余从戎的火力支队从南门猛攻。
他们把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架在城南的稻田里,对着南门的城墙和城门轰击。
无后坐力炮打城墙特别有效,一发炮弹能在城墙上炸出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窟窿。
打了十几发,南门的城墙就被炸得千疮百孔。
然后装甲车掩护步兵冲了上去,从城墙的缺口处突入了城内。
平河的侦察支队从西门进攻。
他们不打硬仗,而是利用地形优势,用狙击步枪逐个消灭西门城墙上的印军火力点。
每消灭一个火力点,侦察支队的步兵就往前推进一步。
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慢慢地蚕食印军的防线。
印军西门的守军被狙击手打得抬不起头来,机枪手刚架好枪就被一枪爆头。
指挥官躲在城墙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一枪打穿了头盔。
印度士兵们趴在战壕里不敢动,谁露头谁死。
平河的侦察支队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推进到了城墙下面。
然后工兵上来了,用炸药包把城墙炸开了一个口子。
侦察支队的战士们从缺口冲了进去,跟西门守军展开了巷战。
三条战线同时开打,印军顾此失彼,防线处处告急。
考尔在指挥部里接到了各旅的报告,一个比一个糟糕。
十五旅报告说城北防线已经失守,中国军队的坦克已经进城了。
十六旅报告说城南防线也快顶不住了,中国军队的炮火太猛了。
十七旅报告说西门还在打,但伤亡惨重,不知道能撑多久。
考尔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抓起无线电话筒,接通了各旅旅长:“全体听好了!不准后退!
谁要是敢退一步,我枪毙谁!”
话刚说完,指挥部外面就响起了枪声。
考尔愣住了,转身看着参谋长:“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参谋长跑到窗前看了看,脸色刷地白了:“军座,是中国解放军!
他们打到指挥部附近了!”
考尔冲到窗前,朝外面看。
指挥部外面的街道上,一伙中国解放军正在跟他的警卫部队交火。
带头的一个人,个子不高,瘦瘦的,端着一支五六式冲锋枪,打得又快又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是好手,枪法准,战术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考尔的警卫部队虽然人多,但被这几个人打得节节后退,根本挡不住。
“快!快调部队来增援!”
考尔转身对参谋长吼道。
参谋长跑去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急得满头大汗。
考尔拔出配枪,走到窗口,朝外面开了两枪。
但他根本看不清目标,那两枪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庞国兴带着十个人,从弹药库一路打到了指挥部附近。
弹药库被炸之后,庞国兴没有撤退,而是带着人继续往城里推进。
他们的速度很快,打了就跑,换一个地方再打。
印军被他们搞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中国军队渗透进来了。
有人报告说城里到处都是中国军人,起码有几千人。
但实际上,庞国兴手下只有三十个人。
庞国兴蹲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处,用望远镜观察指挥部的情况。
指挥部是一栋二层小楼,楼前有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吉普车和卡车。
院门口站着十几个印度士兵,架着两挺布伦轻机枪。
楼顶上也有几个士兵,趴在那里往下看。
庞国兴估计了一下兵力,指挥部里大概有一个连的警卫部队,加上指挥官和参谋人员,总共有两百多人。
他只有十个人,硬打肯定不行。
但他不打算硬打。
庞国兴转身对身边的一个战士说:“你们几个在这里吸引他们的火力,我从后面绕进去。”
战士点了点头:“排长小心。”
庞国兴拎着冲锋枪,从巷子里退出来,沿着一条小路绕到了指挥部的后面。
指挥部的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一堵矮墙,矮墙后面是指挥部的后院。
庞国兴翻过矮墙,落在后院的地上。
后院没人,只有几辆吉普车停在那里。
他蹲在吉普车后面,朝楼里观察。
楼里亮着灯,窗户上印着人影。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来回走动,有人在争吵。
庞国兴端起冲锋枪,朝楼里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碎了一楼的窗户,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楼里传来惊叫声和咒骂声,然后灯灭了。
庞国兴换了个位置,从另一扇窗户又扫了一梭子。
这次子弹打在墙上,砖石碎片飞起来,打在玻璃上叮叮当当地响。
楼里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