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大中国军队的威胁，说中国军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眼看着就要打到德里来了。
每一个印度人都有义务参军报国，保卫家园。
有了这个理由，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大规模抓壮丁。
另外，向富人和土邦老爷征收战争税。
谁要是敢不交税，就拉去当壮丁。”
梅农听完这番话，眼睛一下子亮了：“总理阁下英明！
这一招一石二鸟啊！
第一，战争税能解决军费问题。
那些土邦老爷富得流油，平时让他们交税跟割肉似的，现在是战争时期，不交税就是叛国，看他们交不交。
第二，不肯交税的拉去当壮丁，既解决了兵源问题，又打击了地方上的封建势力。
这些土邦老爷一直对中央不服，这次正好收拾他们。一箭双雕！”
尼赫鲁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快去做吧。时间不多了。”
梅农和塔帕尔齐声应道：“是！”
……
不久后，德里，街头
报纸就铺天盖地地报道了洛希特城失守的消息。
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中国军队势如破竹”、“第四军全军覆没”、“印度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紧接着，更多消息开始流传。
有人说中国军队已经打到了提斯普尔，离加尔各答不到两百公里。
有人说中国军队正在翻越喜马拉雅山，准备直捣德里。
还有人说中国军队要在印度实施大规模空降，一夜之间就能占领整个北方邦。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野火一样在德里蔓延开来。
街头的报摊前排起了长队，人们抢购报纸，想看看最新消息。
但报纸上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除了夸大的威胁就是夸张的标题。
“他们在洛希特城屠杀了三千平民！”
一条标题占据了整个头版。
“这些魔鬼把妇女抓去充当营妓！”
另一条消息写得有鼻子有眼。
“伍大魔王活埋了俘虏！”
内容越写越离谱，语气越来越充满怒火。
德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街头的商店纷纷关门，窗户上贴满了封条。
有钱人提着大包小包往火车站跑，想搭火车逃往孟买或加尔各答。
火车站里挤满了人，车票早就卖光了。
但人们还是不肯走，举着钱在站台上挥舞。
“让我上车！我有钱！我有钱！”
一个穿着西装的商人挤在人群中，手里举着一叠卢比，脸上全是汗。
站台上的警察把他推了回去，说火车已经满了，没有座位了。
商人不甘心，又挤了上去。
警察掏出警棍，朝着商人的胳膊抡了一棍子。
商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卢比散了一地。
没有人去捡。
那些钱在站台上被踩来踩去，踩得面目全非。
但火车站并不是唯一乱了套的地方。
兵站的门口排起了长队，但不是来报名的，是来打听消息的。
年轻的印度小伙子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兵站门口，抽着烟聊着天。
他们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农民。
一个大学生问他的朋友：“听说当兵一个月能拿不少钱？”
朋友摇了摇头：“不关我们的事。
中国军队打过来，印度军队顶不住，那是军队无能。
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
大学生点了点头：“对，让他们去打。”
突然，兵站的门开了，一个军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征兵令到了！
十八到三十五岁的男性都有义务参军！
拒不服役的按叛国罪论处！”
蹲在门口的小伙子们先是一愣，然后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什么？”
“强制征兵？”
“凭什么？”
人群炸了锅。
军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总理由命令！
每个人都要为国家出力！
你们家里有家产的，可以交家产抵兵役！
交不起家产的，老老实实参军去！”
话音刚落，兵站里涌出来一队士兵，端着步枪，把人群围了起来。
印度士兵们开始抓人。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农民被抓了起来，他挣扎着喊：“我是种地的！
我全家就靠我一个人种地！
抓走了谁来种地？
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没人理他。
一个工人也在挣扎，但他面对士兵的拳头也没什么办法。
抓壮丁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德里。
街头的秩序彻底乱了。
有钱的人家赶紧变卖家产，换成金银细软，往城外跑。
城门口设立了检查站，有警察和士兵把守。
警察指着墙上贴的通告：“想走可以，交一半家产抵兵役，剩下的你们可以带走。”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站在检查站前面，脸涨得通红：“一半家产？你这是在抢劫！”
警察面无表情：“这是总理的命令。
不想交也可以，你留下来当兵，你老婆孩子走。”
商人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皮箱放在了桌上。
警察打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卢比，还有几根金条。
警察数了数，把一半装进了袋子里，另一半推了回去：“你可以走了。”
商人拎着箱子，拉着老婆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
老头牵着老伴的手，抖抖索索地站在那里：“我们的儿子呢？
你们把我儿子抓到哪里去了？”
印度警察看了他一眼：“去问你邻居。”
老头急了还想问，然而警察不再理他，挥手让他们快走。
老两口被印度士兵推到一边去，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像这样的事在德里的每一个城门口都在发生。
有钱的走了，年轻人被抓了壮丁，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女人。
街上的店铺关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家门可罗雀，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一辆军车驶过，车斗里装满了刚抓来的壮丁。
……
与此同时，德里，城南一处庄园内
英殖民时期留下的老式洋房豪华气派，院子里还种着棕榈树。
住在这里的不是土邦贵族就是大商人，是德里城里最有钱最有势的一群人。
一栋最大的宅院的地下密室里，十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边。
坐在主位上的是拉贾斯坦邦最大的土邦王公之一，名叫辛格。
“诸位，前线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辛格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在座的人纷纷点头。
“听说第四军被打残了，考尔逃到了提斯普尔。”
“洛希特城丢了，据说中国军队正在向阿萨姆邦推进。”
“德里的空气都变味儿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辛格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中国军队打到哪里了，我不关心。
我关心的是，我们怎么办。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了。
现在局势很明朗，印度军队打不过中国军队。
尼赫鲁那套牛皮吹得再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商人说：“辛格王公，您的意思是，我们找条后路？”
辛格点了点头：“不是找条后路，是多找几条后路。
中国军队要是真能打到德里来，我们就迎接中国军队。
中国军队要是打不过来，印度军队要是反攻赢了，我们还是印度的王公。
谁赢，我们帮谁。”
密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对，谁赢帮谁！”
“这是机会，不是灾难！”
“战争是灾难，但对咱们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辛格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又开口：“我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派人秘密联络了中国方面，表示只要中国军队能打到德里来，我们全力支持，捐钱捐粮，帮助中国维持统治。
第二，继续跟印度国防部保持联系，战争税该交就交，但不要交太多，意思意思就行。
印度打赢了，我们有贡献；印度打输了，我们反正交得不多，不心疼。
第三，五星红旗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布包，解开，里面叠着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
红色的旗面，五颗黄色的星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辛格：“中国军队打到德里来的那一天，我就把这面旗插在王宫顶上。”
在座的人都笑了。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桌子叫好。
“辛格王公高见！”
“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
“两头下注，稳赢不输！”
辛格把手往下一按，密室再次安静下来。
“诸位，回去之后各自动作快一点。跟中国方面联络的信使我已经派出去了，你们想跟进的，可以跟我合作，也可以自己派人，我不拦着。但有一条，动作要快，时机不等人。”
“辛格王公放心，我们回去就办！”
“我明天就派人去加尔各答，那边有我的商行，中国军队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知道。”
“我也去，我也去。”
辛格看着这群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诸位，请记住一点。
不管谁统治印度，不管最后坐江山的是谁，我们的身份永远不变。
我们是土邦王公，是印度的贵族。
就算最后，中国人打赢了又怎么样？
照样得和我们共治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