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斯普尔城附近,钢七总队临时侦查大队的车队正在疾驰
二号坦克内,庞国兴通过无线电提醒:“总队长,前面就是提斯普尔外围了。”
一号坦克内的伍万里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地图:“按照情报,印军第四军残部都缩在提斯普尔城里,外围应该有几个团的边防巡逻队。”
庞国兴:“几个团?那又怎么样,敢来咱们照打!”
伍万里:“别轻敌。咱们是侦察任务,不是来歼敌的。能不打就不打,摸清地形就行。”
话音未落,前方缓坡顶上突然冒出来一队印军。
大约两三百人,扛着李-恩菲尔德步枪,排着散兵线正往南走。
看旗号,是印度第四军的一个步兵营,刚从外围据点换防下来,正往提斯普尔城里撤。
伍万里下令暂停行军,车队缓缓停下。
对面,那队印军也停了。
领头的印度军官抬头看见北面那中国五九式坦克时,立马愣住了。
他身后那几个连长也看见了。
一个年轻的上尉把李-恩菲尔德步枪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钢七!钢七!”
这一嗓子像炸了营。
两三百号印度兵扔下枪支弹药,撒丫子就往南面跑。
有的人连鞋都跑掉了,光着脚踩在碎石路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停。
庞国兴趴在坦克炮塔上,看得目瞪口呆:“总队长……这……”
伍万里也愣住了。
他干过那么多仗,朝鲜的美国人也好,越南的法国人也好,还真没见过跑得这么干脆的。
三百人打都不打,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扭头就跑?
“追不追?”
庞国兴问。
伍万里想了想:“追一下试试,别追太远。”
庞国兴从坦克里钻出来,跳上旁边一辆装甲车,朝后头一挥手:“三班四班,跟我上!”
二十几个战士从卡车上跳下来,端着冲锋枪,跟着装甲车追了上去。
战士们跑得飞快,但印军跑得更快。
那些印度兵像兔子见了鹰,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南窜,有的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有的跳进了小河沟。
庞国兴追了不到一公里就停了。
他看着远处那些越跑越远的印军背影,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也叫兵?跑得比兔子还快。”
十分钟后,庞国兴带着人回来了。
车队的战士们坐在坦克和卡车上,看着他们空着手回来,都憋着笑。
成功靠在卡车的车厢板上,两手抱在胸前,嘴角一歪:“庞同志,逮着几个?”
庞国兴翻身上了装甲车,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逮个屁,连根毛都没摸着。
那群印度兵跑得比兔儿爷还快,我追了不到一里地就看不见人影了。”
孟烦了从另一辆装甲车里探出头来:“庞兄弟,这你就不懂了。
印度兵别的不行,逃跑是一绝。
当年在缅甸,日本人追了他们几千里地,愣是没追上。”
庞国兴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换你你能追上?”
孟烦了嘿嘿一笑:“我也追不上,但我也知道不追,省点力气和油。”
伍万里从坦克舱盖里探出身,朝后面喊了一句:“行了行了,别扯了。
庞国兴,带上测绘组的同志,去周围转一圈,把地形和印军的哨所位置标出来。
其他人原地休整,警戒。”
庞国兴应了一声,点了十几个战士,分成三个小组,朝三个方向散开了。
他带的一组负责西面,那里有几座小山包,山包后面隐约能看到低矮的工事轮廓。
伍万里跳下坦克,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远处提斯普尔城的轮廓。
城不大,灰扑扑的城墙,上面插着几面印度的三色旗。
城门口能看到几辆卡车进进出出,但动静不大,有点死气沉沉的。
成功从卡车那边走过来,蹲在伍万里旁边,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总队长,咱们就这么在人家城底下待着?”
伍万里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怎么,你嫌太安静了?”
成功搓了搓手:“倒也不是,就是觉得这帮印度兵也太怂了。”
伍万里吐了一口烟:“洛希特城那一仗打得太狠了,第四军两万多人一天之内被打崩,这消息肯定传遍了整个印军,人人都畏惧钢七如虎了。”
成功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不过总队长,咱这旗号挂得这么明显,会不会太扎眼了?
印军看见我们就跑,没意思啊!”
伍万里弹了弹烟灰:“我们现在是侦查部队,咱们任务是摸清印度腹地的地形和兵力部署。
他们跑咱们正好省事。反正咱们的目标是侦察,不是歼敌。”
成功咧嘴笑了笑:“也是,总队长这招高。”
伍万里掐灭了烟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这有什么的,合理利用心理优势罢了。
行了,去看看庞国兴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庞国兴带着人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草图,走到伍万里面前摊开:“总队长,西面有三个哨所,一个连级据点,都在咱们的射程之内。
北面还有两个机炮阵地,但是看起来已经没人了,估计是撤了。”
伍万里蹲下来看了看图,手指在图上划了几道:“南面呢?”
庞国兴摇了摇头:“南面是提斯普尔城,城墙有七八米高,城门口架了沙袋,能看到几挺重机枪。
但城墙上没有多少兵,稀稀拉拉的,估计也是虚张声势。”
伍万里站起来,把草图折好塞进口袋:“行了,都收拢回来,准备出发。”
庞国兴愣了一下:“出发?往哪儿走?”
伍万里朝南面指了指:“绕过提斯普尔城,往梅加拉亚邦方向走。
咱们的任务不是守在这儿,是深入侦察。”
庞国兴朝南面看了一眼:“就这么走?不跟城里打个招呼?”
伍万里已经转身往坦克那边走了,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不用了。”
不久后,五九式坦克重新发动,车队调了个头,沿着一条土路缓缓驶离。
与此同时,提斯普尔城东侧的一座高楼上
考尔中将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远处那条土路上的钢七侦查车队愣神。
参谋长从后面走过来,低声说:“军座,他们走了,看方向应该是往梅加拉亚邦去的。
军座,他们大摇大摆地在咱们眼皮底下待了一个多小时,又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咱们真的……不打?”
考尔转过身来:“打?拿什么打?
城里这七千多人,枪都凑不齐,弹药够打一个基数的都不多。
拉出去打那是送死。
洛希特城咱们吃了多大的亏,你不知道?
别看现在就这点部队,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埋伏?
他们走了正好,我能跟上面交代了。”
参谋长凑过来:“怎么交代?”
考尔:“钢七总队的侦察部队深入我方腹地,提斯普尔守军奋起阻击。
经数小时激战,敌军在我军炮火打击下被迫逃窜,我部持续追击中。”
参谋长愣了一下:“可是军座,咱们一枪都没放啊。”
考尔弹了弹烟灰:“谁看见咱们没放枪?”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军座的意思是……”
考尔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提斯普尔城外的几片低矮房屋。
那些房屋是平民区,住着几百户人家,大多是达利特和贱民,靠种地和打零工过活。
考尔:“城东那块贫民区,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