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点了点头：“知道。”
考尔转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你带一队亲信过去，挑一些达利特和贱民，帮他们超度了。
记得拉出城外用手榴弹炸，炸得面目全非，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然后拍照，报上去，就说是我部与钢七总队侦察部队激战的战果。”
参谋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军座……这……这怎么行？！”
考尔冷冷地看着他：“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如实上报说钢七总队的侦察部队大摇大摆地从咱们城底下走过去？
说咱们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你要明白，这不是我心狠。
这是为了印度，为了军队。
前线的部队需要士气，德里那边需要好消息。
如果所有人都如实上报，那就等于告诉尼赫鲁总理，印度军队已经垮了。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全国大乱，民心崩溃。
土邦王公们趁机闹独立，中国军队趁虚而入，那时整个印度就完了。”
参谋长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考尔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你放心，那些达利特和贱民，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到时候给他们家属一点抚恤金，就说是被敌军杀害的平民。”
参谋长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来：“好吧……我去安排。但是军座，还有一件事。”
考尔：“说。”
参谋长：“钢七总队那支侦察部队往东南方向走了，咱们要不要派部队跟着？
他们要是继续深入，沿途的友军肯定会发现。
到时候他们上报给德里，说咱们没拦住，尼赫鲁总理那边……”
考尔摆了摆手：“我说了，我会追。
你把我的警卫连准备好，挑最好的车，带足油料和弹药。
我亲自带人跟上去。”
参谋长愣住了：“军座，您亲自去？”
考尔：“我不去，谁去？你吗？”
参谋长不说话了。
考尔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我亲自带人跟着他们。
隔远一点，别让他们发现。
等他们跟沿途友军打起来的时候，我看情况再动。
如果友军占了上风，我就带人冲上去抢功。
如果友军吃了亏，我就撤回来，报告说沿途友军没挡住，我已经尽力追击了。
谁也说不出什么。”
参谋长听完这番话，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钦佩：“军座高见！
这样无论战场打成什么样，咱们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考尔摆了摆手：“去吧，那件事干干净点。
还有，快点让警卫连准备好，多带几辆卡车，再带两部电台。”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出去。
……
不久后，提斯普尔城东的贫民区里莫名失踪了不少人。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喊冤。
达利特的命，在印度从来就不值钱。
与此同时，考尔带着他的警卫连出发了。
三辆美制M3半履带车打头，四辆威利斯吉普跟在后面，最后是六辆载着弹药的卡车。
一百多号人，清一色的恩菲尔德步枪和布伦轻机枪，油料备了足够跑五百公里的。
队伍沿着土路，循着钢七总队留下的履带印子追了上去。
考尔坐在第一辆半履带车里，手里握着地图，时不时探头看看前面的路。
“军座，咱们跟那么久……会不会被发现？”
开车的司机问道。
考尔往椅背上一靠，把地图盖在脸上：“隔了这么远呢，坦克的发动机声传不了那么远。
放心跟，别超速就行。”
……
另一边，钢七总队侦查大队的车队沿着土路往东南方向开了大半天，沿途又遇到了两三股印军的巡逻队。
规模都不大，百十来人，扛着步枪，散散漫漫地在路边走着。
远远看见钢七的旗号，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庞国兴趴在最后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端着望远镜往后看：“总队长，又跑了一股。
连枪都没来得及亮，人就没影了。”
伍万里从坦克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队印度兵已经消失在路边的灌木丛里，只留下几顶掉在地上的军帽。
伍万里缩回舱里：“跑就跑吧，反正都是些杂鱼。”
成功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总队长，我这一面刚刚也遇到一股。
我让许木木带人下去追了，您猜怎么着？
追出去两里地，愣是没追着。”
无线电里传来一阵笑声。
许木木的声音闷闷地插进来：“成……成功哥，我也没办法，那些印度兵跑得比兔子还快，还钻进各种复杂地形里。
我们油量有限，不能浪费。”
伍万里听着电台里的插科打诨，嘴角弯了一下。“行了行了，都别笑了。
保持队形，注意观察两侧。
再走一段就要进梅加拉亚邦了，那边的地形比这边复杂。”
车队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市模糊的轮廓才停下。
城墙不高，几座旧式建筑从城墙后面冒出来，隐约能看到几根烟囱，正往外吐着淡淡的黑烟。
伍万里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方位：“前面就是西隆了，梅加拉亚邦的首府。”
庞国兴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过来：“总队长，西隆城里驻着印度第十师，师长叫吉尔，准将衔。
兵力大概八千到一万人，装备比第四军强一些。”
伍万里点了点头：“知道了。
老规矩，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派侦察组上去看看。
成功，许木木，你们两个带一队战士去城周围转一圈，把地形、河流、军事据点都标出来。
注意安全，别靠太近，天黑之前回来。”
无线电中，成功的声音当即应下：“总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他和许木木从卡车上领了干粮和水壶，带着人猫着腰钻进了茶树林里。
……
不久后，西隆城的城楼上
印度第十师师长吉尔站在垛口后面，举着望远镜，朝北面的一片茶树林里看。
镜头里除了绿油油的茶树和远处起伏的山丘，什么也没有。
参谋长从城墙下面走上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师长，考尔来电。
他说他正率部追击钢七总队的侦察精锐，一路追到了西隆附近。
要求咱们出城配合他，对这支侦察部队实施南北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