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尖残留的碧芒在黑暗中拖出一条短暂的尾迹,勾勒出一幅蜿蜒的蛇蜕轮廓。
“巨蛇蜕皮上残留着最终山的原初印记,萨鲁克人将那印记拓印下来,便成了后世所谓的耐瑟卷轴,但黄金卷轴不过是蛇皮的摹本,而蛇皮本身嘶~那上面刻着通往最终山的路。”
她的手指缓缓移动,在虚空中点出一个新的位置。
“他们沿着那条路走了一趟,从最终山窃取了那里的物产——源石,你们是这么叫的,他们把源石从最终山带回这个世界,将奥术本源的实质强行剥离、熔铸、淬炼,最终打造成了力量咒文。”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对准了自己胸口那团缓缓旋转的灰白氤氲。
“一块完整的咒文,足以将本源之力固化在现世,创造者们用这块咒文维系了整个帝国,也用这块咒文把我们永远钉在这座封印里。”
“锁链的两端,一端系着他们的帝国根基,另一端系着我们的血肉灵魂,我们替他们承受了咒文的反噬,而他们用我们的痛苦去维持帝国的荣光——直到帝国崩塌,咒文破碎,我们的身体也随之消散。”
她收回手指,暗金色的竖瞳转向张元,瞳孔深处的光芒平静而疲惫:
“这就是你脚下这块残片的来历,不是他们留给世界的遗产——是他们躲避末日时遗留的罪证。”
此外便是关于古萨鲁克帝国及魔拉格女王的往日种种,诸多的上古隐秘的揭示让自诩博闻的法师一时间都有些思维迟滞,拿指尖拧了圈自己眉心,海卓琳也不催促,待到前者神态缓下来后才慢悠悠开口:
“嘶~我已经竭尽所能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轮到我的问题了,”
“而我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怎么办?”
法师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反而是接着发问:
“三个问题:”
“嚎哭之死如何形成和传播,要怎么阻止?”
“你们无鳞者能否破解萨鲁克的识别禁制?”
“魔拉格本人的手段和底牌。”
“温血种,你的问题很有意思嘶~若非能感觉到其余的咒文残片并未被激活,我会以为你已经领教了暴君的毒计。”
海卓琳有些好奇地看了法师两眼:“还是说你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才如此笃定?”
法师不置可否,前者也没去刨根问底,转而解释起对方的疑问:
“嚎哭之死是法术瘟疫,这点你也能想到,但非同寻常的疫病诅咒,其本质是力量咒文创造出的灵魂收割的活体法术,是以普通药物和解咒术都难以奏效,”
“是以除非有能够压制力量咒文的高位存在,否则即便是破解了瘟疫本身,解救速度也远不及收割效率。”
还真是,张元略一回想剧情中解药的制作过程,七搞八搞一堆魔法生物材料,再来个神力灌注...
与其说是制药,不如说是法术甚至祭祀仪式更为准确。
“嚎哭之死的法术原理和破解术式于我们无鳞者已非秘密嘶~”
“即使衍生变种,也总不离其根本,难处在于压制力量咒文的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