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课堂内只剩下沉默。
枯燥的方法论之后,是让他们动容的气概。
齐远志并非一个合格的干部,可他也能从中感受到,苏兴邦与自己老爹的不同之处。
就连武侯层面,自己老爹与这些中枢武侯都存在巨大差距。
陆昭闻言不管对不对,心底又默念了一遍。
先记下来,再思考对错。
就算是错的,只要有可取之处,那就总会派上用场。
“同学们,下课。”
苏兴邦话音刚落,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学员们四散离开。
“陆哥,一起去吃饭吗?”
齐远志走来邀请陆昭,后者摇头拒绝道:“我待会儿还有事。”
“那好,下午见。”
“下午见。”
孟君侯与宋许青默默离开教室。
只要陆昭不喊他们,他们就全程装木头人。
二人觉得这样子能避免丢面子,可实质上又是在默认上下级,他们的对抗软得可爱。
黎东雪本想再邀请陆昭去切磋,也被告知没有空。
陆昭离开联邦干部学院,前往神通院。
下午三点准时返回学院。
四点,修行课程结束。
陆昭下课返回房间,手机忽然响起,来电人是林知宴。
“喂?”
“阿昭,你现在是不是在联邦干部学院。”
“是的。”
“我后天就到长安,到时候也要去干部学院进修。”
“你也要来进修班?”
“不是,我只是去例行进修,为调任帝京做准备。虽然不能跟你同班,但好歹又在一个地方了。”
林知宴显然不知道进修班的具体情况。
这是各个派系推举领军人来进修的地方,无法单纯用背景来衡量。
如果只论背景,她也是少数来长安就能去见天侯的人。
陆昭脸上喜悦不减,道:“那需要我去接你吗?”
小别胜新婚,大半个月不见,他还是挺想念林大小姐的。
特别是最近龙气总是躁动,让人不免有点想要用文学熏陶情操。
“不用了,到时候你肯定在上课,或者忙其他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来长安,比你都熟悉。”
林知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道:“而且我要先去拜访王天侯,阿昭你应该没进过政务官署吧?”
“呃……”
陆昭稍作迟疑,决定还是不要扫兴了。
曾经林大小姐喜欢向自己摆弄关系,就像孔雀开屏一样,想要引起自己注意。
确认关系后又换了一种模式,喜欢向他表现亲民的一面。
再后来自己完成联合组工作后,林大小姐又不自觉回到了孔雀模式。
这些变化陆昭都看在眼里,又不好去戳穿她的小心思。
有些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也不是一定要解决的。只是一时的不安与态度变化,冷处理是最好的。
随后二人聊了一个半小时,林知宴对于未来帝京生活非常期待,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
一方面是陆昭在长安,另一方面是刘爷不在身边。
同时,她又担心自己离开后,刘瀚文不会老实吃药。
陆昭静静听着,林知宴左右脑互搏的语言系统,全程都是嗯嗯嗯。
他习惯了林知宴在电话里犯蠢,林知宴也习惯了他的敷衍。
这两个方面,都曾令各自厌烦,又在长期相处中学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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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夜深人静的政务官署。
王守正接到了刘瀚文电话。
后者将胎化易形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果是完整的胎化易形,我觉得可以交换,但据我所知道门的胎化易形并不完整。”
王守正委婉表示了拒绝,随后说道:“至于阵法神通继承问题,我觉得可以有其他方法解决。在我查处生命补剂委员会期间,发现许多教派也参与其中。”
他对于道门的交易不感兴趣,但对于道门的态度非常不满。
法律明确规定,所有伟大神通都是属于国家与人民的重要财产,任何人都不能侵占。
自己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们自己跳出来。最近光顾着收拾其他人,都忘记收拾这些和尚道士了。
联邦抢不过道门?
他龙虎山有几个师,三清山有几门炮?
电话另一边,刘瀚文已经察觉王守正的冷意。
他觉得道门这个事情,可能有点弄巧成拙了。
道门自以为是交易,实则根本不明白,天侯这种生物的危险性。